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09章 演得太真反而是破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09章 演得太真反而是破绽
    时间倒回四十八小时前。

    十二月五日凌晨,燕子矶。

    江风夹着冰粒子刮过芦苇荡,浮尸在暗流里翻滚,腥臭味浓得化不开。

    宫九被两个日军士兵反拧着胳膊从泥浆里拖出来,双手被生锈铁丝捆在背后,手腕勒出血槽,下巴磕在碎石上蹭掉一大块皮。

    右腿小腿肚中了一枪,血顺裤腿往下流,在冻土上结成暗红色的冰片。

    他的头脑极其清醒。

    从扔掉那把打空的南部十四式起,他就给自己按下了四十八小时倒计时。

    他必须想办法掩护徐望川离开南京。

    时间短,意味着必须让日本人觉得他立刻有用,不需要培养,不需要甄别,割下肉来直接喂狗。

    他吐出一口带泥的血水,仰头看着那个陆军宪兵队大尉。

    “长官,中华路114号,太平南路四条巷3号,下关煤炭港22号,特务处在南京最后三个高级安全屋。”

    第一张底牌。三个入城前徐望川设定好的死信箱,里面塞着半真半假的废弃撤退指令。

    三个死点,换一次活命机会。

    大尉冷笑,皮靴尖挑起宫九的下巴。

    “几个死地址,不够买你的命,想投诚就要拿出诚意。”

    宫九眼神闪烁,把生死边缘该有的慌乱一分不差地摆在脸上,挣扎着将左边身子侧过来,胸口外衣在泥水里蹭开。

    “我怀里有东西!”

    两名日本兵撕开他的军服,从贴身内兜掏出一团揉皱的东西递给大尉。

    一条旧绷带,发黄,沾着大片干涸的黑紫色血迹,纤维间夹杂着没化开的白色磺胺粉。

    第二张底牌。几小时前南屏在船上换药时丢掉的废弃物。

    宫九急促喘息,肩膀剧烈颤抖,把贪生怕死的叛徒演到了骨髓里。

    “这是我亲手从我们指挥官身上撕下来的,他受了重伤,带着核心档案上了那艘船,连拉我一把都不肯,就这么把我扔在岸上断后!”

    物证,加上一个被长官抛弃的怨恨理由。大尉不需要分析这些话是真是假,他只需要看见一个叛徒该有的样子。

    但信任不代表免去皮肉之苦。

    一小时后,宪兵队地下审讯室。

    宫九被吊在铁架上,皮鞭,盐水,烧红的烙铁,轮番上阵。

    他在扛,在心里默默计数,调节呼吸和心率。

    反审讯训练讲过人在不同刑具下的生理极限反应,他现在做的事情是反向运用这套理论。

    一打就全招,对方认为情报是假的。

    死咬不松口,对方换更专业的特高课接手。

    他必须掌控大尉的节奏,配合着鞭子挤牙膏。

    第一轮鞭刑,惨叫咒骂,用极度肮脏的词汇问候特务处高层。

    第二轮辣椒水灌鼻,哀求抽搐,哭喊着交出几个不重要的联络暗号。

    几轮拷打后,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整个人彻底瘫软,屎尿失禁,虚弱地报出一条接头暗语。

    拷打结束,刚好是一个受过训的情报人员心理防线崩塌的标准时间。

    大尉满意了,记了满满三页口供。

    十二月六日清晨,审讯室换了人。

    没有血水皮鞭,一杯热黄酒放在桌上。

    伪金陵绥靖大队队长郑宗耀,笑眯眯看着吊架上奄奄一息的宫九。

    老汉奸来摘桃子。他太需要一个特务处少校被策反的政绩,来保住手里的油水。

    “宫兄弟受苦了,大尉说你脑子里有货,可这货宪兵队听不懂,你跟我说。”

    宫九缓缓抬头,肿胀的双眼只剩一条缝,干裂的嘴唇扯出冷笑。

    “郑大队长,你手底下三百号伪军有几个真正在特务处干过?南京城里剩下的暗桩,宪兵队抓不着,特高课懒得抓,只有我能帮你全拔出来。”

    “条件?”

    “绥靖大队副队长。”

    没有任何停顿。

    “我需要宪兵队特别通行证,还有军列调度权。”

    郑宗耀的烟灰掉在桌面上。

    “要调度权干什么?”

    “我手里还有特务处华东区完整的中转通讯频率表,藏在上海租界一家银行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宫九看着郑宗耀逐渐变粗的呼吸,抛出绝杀。

    “特务处的反跟踪和截杀手段你们玩不转,我一上普通火车没到无锡就会被自己人锄奸清理掉。我必须坐军列,必须带一支我能直接调动的宪兵小队去上海。拿到那本频率表,大队长,你下半辈子去东京当寓公都够了。”

    第三张底牌,一个可以验证的近期目标,一个合情合理的工具需求。

    不要钱,不争权,一切为了利益最大化。

    十二月六日上午十点,原宪兵司令部大院。

    黄呢子军服披在宫九身上,上校肩章反着冷光,摄影师的镁粉在盘子里堆好。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太阳旗前。

    他知道快门按下的那一刻自己就死了。

    全南京都将看到这张报纸,武汉的戴笠也会看到。

    特务处铁律,不管真投假潜,登报穿了这身皮一律按叛徒处理,锄奸令绝不收回。

    镁光灯闪烁的瞬间,宫九的脸部肌肉做出了他这辈子最精湛的一次微调。

    嘴角上扬两分,眉毛下拉一分,眼神微微躲闪却极力挺胸抬头。

    一个叛徒刚从生死线爬回来拿到新主子骨头时的标准表情,解脱中掺杂着极致谄媚。

    教科书级别的汉奸。

    照片见报两小时后,南京饭店二楼特高课驻地。

    神宫寺一靠在皮椅上,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角,手里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报纸,视线钉在宫九脸上。

    看了整整五分钟。

    他拿起电话听筒。

    “小野君,报纸我看了。陆军那帮蠢货以为捡到了宝,郑宗耀眼里只有钱。”

    电话那头传来立正的皮靴声。

    “少佐阁下,需要介入吗?”

    “不,宫九可是特务处的干将,这么轻易就投诚了?这只狐狸把戏演得太满,满到找不到破绽,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他要军列调度权,绝不是为了去上海拿什么频率表。”

    神宫寺一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你今晚去绥靖大队驻地,找个借口提一个特务处的死硬分子出来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例行公事。”

    “给他一个投名状的机会,看他杀不杀。真叛徒杀人心虚手抖,卧底特工杀自己人掩护身份动作干脆利落。只要他开枪,不管表现得多好,就证明他在赶时间。”

    电话挂断。

    神宫寺一的指尖在报纸上宫九的眼睛位置敲了两下,节奏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