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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11章 这女人太狠竟用手指试探我-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11章 这女人太狠竟用手指试探我
    一号车厢比徐望川预想的还要奢侈。

    真皮沙发,折叠红木桌,壁灯罩着暖黄绸布,地毯很厚,踩上去完全没有脚步声。

    车窗挂着深绿天鹅绒帘子,帘角缀着金穗,随着车身轻轻摇晃。

    渡边少将坐在最里面的单人沙发椅上,圆脸,花白鬓角,笑起来眯着眼睛,眼角有很多皱纹。

    但茶几上的那只缺口青花碗,已经被放在了黄绸垫子上。

    能让一个掌管华中数十万大军后勤命脉的少将亲手铺黄绸的东西,世上不超过三样:天皇御赐,祖传家宝,能让他赚大钱的货。

    “早川君,坐坐坐。”

    渡边少将招手,语气随和,跟招呼熟人喝茶一样。

    徐望川弯腰鞠躬,屁股只坐了沙发三分之一,两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脸上堆着商人见大客户时又谄又精的笑。

    沈玉兰在他身侧落座,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标准的良家主妇姿态。

    井上中佐站在渡边身后,目光在那只碗和徐望川之间来回打量。

    渡边洋子坐在父亲右侧。

    她今晚换了一身藏青色洋装,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手腕上那条细金链表的秒针走的很均匀。

    从徐望川进车厢起,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手。

    不是看脸,不是看衣着,是看手指关节。

    渡边少将拿起碗,翻过来看底款,眉头微皱。

    “早川君,这底款写的是大明宣德年制,但你说烧制年代是成化?”

    外行问题,但不蠢。

    徐望川往前探了探身子,食指虚点碗底,没碰釉面。

    “长官好眼力!这叫寄托款,成化年间的窑工仰慕宣德青花,故意落前朝款致敬,行里叫慕古寄情。”

    他喘了一口,凑的更近一点。

    “您看这德字心上少一横,是成化窑工的暗记,宣德本朝的官窑绝不会写错自己年号。”

    渡边少将哦了一声,又把碗凑近壁灯看那条裂纹。

    “这条缝,是摔的还是烧出来的?”

    “窑裂。”

    徐望川斩钉截铁。

    “您看裂口两侧的釉色,深浅一致,说明裂开之后又回了一次窑,釉面重新流动覆盖了断面。要是磕碰,断口是生茬,露胎骨。”

    他口风一变,语气变的十分市侩。

    “这碗原来是浙江一个老藏家的,他儿子抽大烟败了家,拿到上海当铺换了八十块大洋,当铺老板不识货转手卖给我。”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嘿,我早川这辈子就靠别人家败家子吃饭!”

    渡边少将被逗笑了,笑声在车厢里震的茶杯轻响。

    九点整,汽笛长鸣。

    车身一顿,向前滑动。

    茶几上的杯碟发出脆响,茶水晃出杯沿,沈玉兰右手迅速伸出,五指扣住杯壁,茶水一滴没洒。

    从出手到收回不超过零点三秒。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渡边洋子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

    “早川先生,您太太扶杯子的动作很快,看来是受过训练。”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紧张。

    井上中佐端着美金信封的手停在半空。

    渡边少将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珠转向了女儿。

    沈玉兰的脊背没有僵硬,呼吸没有变化,嘴角甚至还维持着微笑。

    裙摆下,她的左手小指蜷了一下。

    徐望川比她更快。

    “哈哈哈哈!”

    他一巴掌拍在沈玉兰屁股上,力道大的她身子往前晃了一下,笑声十分粗犷并且非常大声。

    “什么训练!渡边小姐您太抬举她了!”

    他转头冲渡边少将一脸得意。

    “她以前在大阪道顿堀一家料理店端盘子,端了三年!”

    他用拇指比划了一下。

    “老板娘长相凶狠性格暴躁,摔一个碗扣一天工钱,摔一个杯子扣两天,三年下来就算地晃她都能把盘子端稳了!”

    他又拍了沈玉兰一下,市井男人炫耀自家媳妇能干的满足写在脸上。

    “我就是看上她这双手才娶的,嘿嘿,持家!”

    沈玉兰配合的露出又羞又恼的表情,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

    “你少说两句。”

    渡边少将哈哈大笑,摆手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早川君是个实在人。井上,碗我留下,两百五,给他。”

    井上把信封递过来,徐望川双手接过,点头哈腰,美金塞进内袋时手指在信封上捏了一下。

    厚度对,二十五张十元面额。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渡边洋子的右手。

    她的小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和白天咖啡馆里一模一样的动作。

    那是她在表达怀疑,没有相信,没有否定,只剩存疑待验证。

    她在积累。

    还没到临界点,但每一次试探都在加重她心里的疑虑。

    渡边少将收了碗,心情显然不错,站起身拍了拍军服下摆。

    “走,去餐车,今晚请早川夫妇吃顿好的,庆祝咱们第一笔买卖成交!”

    餐车在二号车厢,白桌布,银质刀叉,红酒是法国波尔多产区的。

    车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铁路信号灯的红光一闪而过。

    徐望川拉开椅子让沈玉兰先坐,自己大大咧咧往对面一靠,餐巾往领口一塞,粗俗无礼的举动全表现出来了。

    坐下的瞬间,他的视线已经扫完了整节餐车。

    靠门最近的那张小桌。

    白天月台上见过的那个陌生少佐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手里翻着一份朝日新闻。

    报纸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翻页的频率太均匀了,三十秒一页,分毫不差。

    没有人真正在读报纸时能保持这种频率。

    他在等。

    饭局进行到一半,渡边少将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泛红,话开始多了起来。

    他聊东京的古董市场,聊京都的茶道具,聊他年轻时在神田旧书街淘到一只唐三彩马的得意往事。

    徐望川陪着喝,陪着笑,刀叉拿在手里切肉,切牛排的动作刻意笨拙,刀锋偏了两次,肉汁溅到桌布上。

    右手持刀,左手持叉,标准的右利手用法。

    他不敢用左手。

    特务处的格斗训练体系以左手持匕首起手,这是特高课甄别受过军事格斗训练者的标准手段之一。

    门口那位,盯的就是这个。

    渡边少将放下酒杯,随口说了一句。

    “今晚这趟车比平时长,多挂了两节,是绥靖大队的。听说他们刚招了一个特务处过来的人,搞了好大排场。”

    徐望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过说到底,”渡边少将摇摇头,语气是长辈对晚辈胡闹的不屑,“那些中国人投不投过来,和咱们做买卖的有什么关系?”

    “可不是嘛!”

    徐望川举杯。

    “我就关心我的碗和我的货!来,敬长官!”

    杯沿碰在一起,红酒晃荡。

    但搞了好大排场这几个字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宫九的第七节车厢,此刻不只有伪军。

    晚餐结束,井上安排他们去三号车厢客用包间。

    关上门的瞬间,沈玉兰后背靠上门板,眼睛闭了两秒,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餐车门口那个人,”她的声音压的极低,“一直在看你拿刀叉的手。”

    徐望川坐在铺位边,把烟斗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没点火。

    “我知道。他在判断我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

    沈玉兰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徐望川的声音更轻了。

    “宫九那边还有一道坎。渡边说绥靖大队搞了排场,意味着今晚第七节车厢不只是宫九的人。日本人在里面安插了盯梢的眼线。”

    他停顿了一秒,烟斗柄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箱子到了上海,不一定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