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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12章 穿着军大衣的她好香-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12章 穿着军大衣的她好香
    凌晨一点零三分,军列在常州站停靠加水。

    汽笛声拖着长尾消散在夜色里,车身最后晃了两下,彻底静止。

    三号车厢走廊的白炽灯被调到最暗一档,光线把铁皮墙壁染成土黄色,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徐望川翻身坐起来。

    对面铺位上,沈玉兰同时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从上车到现在四个小时,这间包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闭过眼。

    徐望川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五秒。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连呼吸都没有。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表。

    军列预计明天下午两点抵达上海北站,赵铁鹰和唐惠民的接应网在那里铺了三层,只要人和东西下了车,就算绝对安全。

    但他睡不着的原因不是上海。

    是第七节车厢。

    渡边少将在餐桌上那句搞了好大排场一直卡在他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如果特高课在第七节车厢安了监视人员,那G17号弹药箱从离开福记杂货铺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随时会爆发的致命威胁。

    沈玉兰坐起身,双脚无声落地,嘴唇动了动。

    “我去。”

    声音压的极低,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的理由很简单:记者身份,凌晨站停时打着拍照的旗号往后走,比商人合理。

    徐望川摇头。

    “军需车厢没有你的通行权限。”

    沈玉兰没争。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是一枚菊纹胸针,金属质地,在暗光里泛着微光。

    “白天渡边小姐借我的,说南京街上不太平,带着方便。”

    徐望川盯着那枚胸针看了两秒,伸手推回她掌心。

    “留着。我去。”

    他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从铺位下面摸出那张渡边的通行证揣进内袋。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沈玉兰一眼。

    “十五分钟。”

    沈玉兰点头,手伸进枕头底下,南屏那把手枪藏在那里。

    走廊里冷透了。

    徐望川把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放的很重,是普通旅客找厕所该有的动静。

    三号车厢往后走,穿过四号和五号军官车厢时,两侧包间门紧闭,偶尔传出鼾声和梦话,有人在说东京的地名。

    六号车厢是空车厢,座椅全部拆掉了,铁皮地板上堆着几卷帆布和绳索,充当前后区域的隔断。

    六号和七号之间的连接处,一个哨兵靠在铁壁上,抱着一杆三八大盖,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二十来岁,伪军列兵,粗布军装洗的发白,绑腿打的松松垮垮。

    徐望川的皮鞋踩在连接处的铁板上,发出咣的声响。

    哨兵弹起来,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动作利索。

    “站住!什么人!”

    徐望川举起双手,脸上堆出被吓到的表情。

    “兄弟兄弟别开枪,我找厕所,走错了走错了。”

    他把通行证从内袋里抽出来亮了亮。

    哨兵借着连接处的小灯看了一眼,摇头。

    “长官,不让过。宫副队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第七节车厢。”

    徐望川注意到了。

    这个列兵说宫副队长三个字时的语气,不是尊敬,不是惧怕,是执行死命令特有的强硬感觉。

    只知道执行命令,不问为什么。

    这是宫九的人。

    他没有强行通过。

    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三炮台扔过去,用关东腔嘟囔:“行行行,我找错地方了,这烟你拿着抽。”

    转身往回走。

    转身的那个瞬间,他的余光从七号车厢的车窗缝隙里扫了进去。

    灯亮着。

    不是值班用的小灯,是车厢顶部的主灯,白炽灯泡把整节车厢照的通亮。

    凌晨一点,军需车厢里不应该有灯。

    押运兵夜间值守用的是手电和马灯,开主灯意味着有人在里面检查货物或者清点物资。

    徐望川口袋里的手攥紧烟斗柄,指甲嵌进那道旧划痕里,但脚步没变,频率没乱,一步一步走回六号车厢,穿过帆布堆,回到五号,四号,三号。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沈玉兰正坐在铺位边缘,右手搭在枕头上,姿势没变,但指关节的角度说明她刚把枪从枕头下面抽出来又塞回去。

    徐望川关上门,没开口。

    他抬起右手,在昏暗中比划了几个战术手语。

    七号。有人。不是宫九。

    沈玉兰的呼吸停了半拍。

    如果日方的人在第七节车厢里看守,不仅铁证暴露,宫九的卧底身份也会瞬间崩盘,他是签发免检令的人。

    免检令挡住了常规检查,但挡不住特高课的专项监视。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五秒。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急,女人的步子,鞋跟不高但节奏快。

    在三号车厢外的连接处停下,然后是两下敲门声。

    短,长。

    不是房务的三短敲,不是宪兵的连续重敲。

    徐望川和沈玉兰同时绷紧身体。

    他的手已经摸到腰后的勃朗宁,大拇指推开保险。

    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渡边洋子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她穿着丝质睡袍,外面披了一件男式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的一颗小痣。

    头发散着,没有盘发,碎发贴在脸颊两侧。

    脸上的表情是失眠带来的烦躁。

    “早川先生,我睡不着,听见你在走廊里走动。”

    她的声音很轻。

    眼睛越过徐望川的肩膀,往包间里扫了一眼。

    沈玉兰坐在铺位上,衣着整齐,脊背挺直,表情沉静。右手自然搭在膝上,食指轻轻压着裙褶,那是她特有的防备姿态。

    枕头下的枪被她的大衣盖的严严实实。

    渡边洋子的嘴角弯了弯。

    “你们夫妻两个都没睡?真巧。”

    徐望川的反应极快。

    他打了个哈哈,身体往门框上一靠,把包间内部挡了大半。

    “嗨,火车晃的厉害,我这人觉轻,一停车就醒。刚才出去转了一圈想找点热水喝,结果这车上连开水房都找不着。”

    渡边洋子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着军大衣的衣襟,目光往走廊后方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六号车厢。

    是军需区。

    是她一个司令千金不应该关注的方向。

    然后她收回视线,微笑着开口。

    语速不快,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落进徐望川的耳朵。

    “早川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往后面的车厢走了?那边可不能去,弹药箱里的东西要是出了问题,我父亲可担不起责任。”

    她说完,没等回答。

    转身,军大衣下摆扫过走廊地毯,脚步声轻稳,消失在一号车厢的方向。

    包间里安静了十秒。

    沈玉兰第一个开口,声音压的极低极平。

    “她知道你去了后面。”

    徐望川把嘴里的烟斗从右边换到左边,牙齿咬着木柄,咬的很用力。

    “不止。”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说弹药箱里的东西要是出了问题。”

    沈玉兰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没说弹药,她说的是弹药箱里的东西。”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

    窗外,常州站的加水管发出灌注声。

    汽笛响了一声。

    军列重新启动,车身向前一顿,朝上海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