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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32章 虚惊一场顶级女特工眼神跑偏-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32章 虚惊一场顶级女特工眼神跑偏
    贝当路口下了车,徐望川没直接回安全屋。

    他绕了两条弄堂,在一家关门裁缝铺后巷站了五分钟,确认身后干净,才从备用入口翻进二楼阳台。

    屋里灯没开。

    沈玉兰坐在窗边藤椅上,手里捧着杯凉透咖啡,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徐望川脱掉木屐换回布鞋,随手把浴衣外套挂在门后钉子上。

    “酒送到了啊。”

    “宫九那边拿到了吧?”

    “拿到了。”

    沈玉兰这才转过身,借着窗外法租界路灯微光看他。

    徐望川坐到桌前,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手心汗到现在还没彻底收干。

    他不是怕宫九那一关,宫九是老手,酒壶传情报这种活儿他闭着眼都能接住。

    让他后脊发凉是另一件事。

    徐望川放下茶杯。

    “啧,出了点状况。”

    刘向东从里屋探出头,方维新也从阁楼电台室下来半个身子,趴在楼梯口听。

    “我刚从松风亭出来,走到一楼拐角那个地方,迎面碰上俩人。”

    徐望川慢慢往外蹦字,边说边回忆,把每个细节捋清清楚楚。

    “带头是个海军少佐,四十来岁吧,喝挺多,军帽都歪着,领口扣子也散了两颗。”

    沈玉兰没插嘴。

    “挽着他胳膊是个女人,穿件浅紫色和服,袖口有白梅图案,头发盘挺高,露出个脖颈子,看着也就二十五六。”

    徐望川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轻敲。

    “她跟我迎面走过去,那距离都不到一米。”

    “眼神直接从我这左眉骨划拉到下巴颏。”

    他补充了一句。

    “不是那种风月场女人看客人眼神,那感觉,是在测定尺寸。”

    屋里没人说话。

    沈玉兰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没出声。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

    “浅紫和服,白梅是吧。”

    “嗯。”

    “头发盘挺高,二十五六岁,陪着海军少佐。”

    “没错。”

    沈玉兰站起身。

    她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翻出白纸铅笔,在纸上勾出和服袖口轮廓。

    “白梅绣在哪个位置,外侧还是里头?”

    徐望川想了两秒。

    “外侧,左边袖子。”

    沈玉兰手里铅笔停了。

    她没抬头,但灯光下能看见她握笔指节泛白。

    刘向东从里屋走出来。

    “这怎么个情况?”

    沈玉兰没理他。

    “她看你那会,脑袋偏没偏?”

    “没偏,就这么正面扫过来。”

    “脚步呢,过你身边那阵子放慢没,还是正常走?”

    徐望川答挺干脆。

    “正常步速,但眼神停留时间明显不对劲,比平时碰面至少多看了一秒。”

    沈玉兰放下铅笔,靠在桌沿。

    她闭了两秒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透出些寒意。

    “蛾。”

    一个字,屋里几人感觉背后泛起凉意。

    刘向东愣住。

    “啥蛾啊?”

    沈玉兰看着徐望川。

    “是个代号,日本海军情报部直属,那种干脏活间谍序列,专门搞外国驻日武官和高级情报员。”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

    “我早前在华北听过这名头,人没见过,但内部通报提过她这记号,浅紫是海军情报部女特工识别色,左边袖子白梅就是蛾本人印记。”

    方维新从楼梯上跨下来,面无血色。

    “海军情报部啊,那玩意不是跟特高课一个级别……”

    沈玉兰打断他。

    “比特高课还难缠,特高课听陆军差遣,海军情报部走另一条线,两边虽说互掐,业务水准却都不差,蛾要真是这女人,她干正事就是在风月场里筛查可疑人。”

    刘向东脱口而出。

    “那她这不是撞见组长了吗!”

    沈玉兰点头。

    “是看见了,现在得琢磨她究竟看出点啥。”

    屋里又安静下来。

    徐望川捏颗花生扔嘴里,慢慢嚼着,目光放空。

    刘向东忍不住问。

    “你咋光凭一件衣服就咬死是海军情报部那帮人啊?”

    沈玉兰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吐出来几个字却让人后背发凉。

    “因为我早年跟她是干一样营生。”

    十来个字。

    刘向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方维新把脑袋往楼梯扶手后头缩了缩。

    徐望川倒是笑了一下,把花生壳弹进烟灰缸。

    “呵,这下可好,整个一特务机关老乡会。”

    没人接他这茬。

    沈玉兰没管这气氛,拉过白纸,在背面列出几项。

    “第一项,老方,你从现在起盯死日本海军通讯频段,着重截听虹口那边出来那些短波信号,特别是松风亭周边两公里那块。”

    方维新点头,转身上楼。

    沈玉兰看向徐望川。

    “第二项,伊凡,让赵德隆那白俄保镖明天回趟松风亭,就说帮人约姑娘,去探探那浅紫和服女人花名底细,他块头大混脸熟,走一趟不招人起疑心。”

    “成。”

    沈玉兰目光落在徐望川脸上。

    “第三项,你这三天绝对不许跨出法租界一步。”

    徐望川挑起半边眉毛。

    “你这管挺宽啊。”

    沈玉兰声音发沉。

    “你今晚在松风亭露脸,至少被三个人记住了,门口宪兵和老板娘,再加这个蛾,虹口那是日占区,你再去纯属找死。”

    徐望川没吭声,把桌上花生壳抹干净,身子往后一靠。

    沈玉兰说没错。

    去松风亭原本就极其凶险,能囫囵个退回来已算万幸。

    徐望川打破沉默。

    “要紧点不在她瞅没瞅见我,关键是她会不会把今晚这出往上头报,要是她就光陪着少佐喝酒,走道时随便瞥了一眼闲杂人等,那就啥风波没有,可她要是觉着三号包间这帮人不对劲……”

    他没说完。

    宫九今晚接了那壶酒。

    三号包间跟四号紧挨着。

    只要有人把三号包间冒出可疑人这事,跟四号包间宫九收酒壶串联起来,整条暗线就得彻底暴露。

    沈玉兰敲定主意。

    “所以现在就等伊凡那边消息,明天中午之前,看蛾有啥反应,咱们再定下一步咋办。”

    次日中午十二月三十日。

    伊凡准时进门,带回一身酒气和半盒剩羊羹。

    白俄大个子直接坐门槛上,身板太宽实在挤不进那张藤椅。

    “打听到了,那个穿浅紫和服女人,场子里叫小雪,一个月前刚从长崎那边转来,听老板娘透底,说背后带着海军武官府开过推荐信,后台硬得很,没人敢去触霉头。”

    徐望川和沈玉兰对视一眼。

    海军武官府背景算是坐实了。

    伊凡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对,还有个事儿,老板娘念叨,说今天大清早那个小雪自个儿跑去柜台问了句话。”

    “问啥了?”

    “问昨晚三号包间那个俄国客人叫啥,说下次人再来,让她去陪着。”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玉兰微微呼气。

    沈玉兰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

    “她专门问俄国客人。”

    徐望川也反应过来。

    “没问中国人,也没提翻译这茬。”

    沈玉兰身子靠回椅背。

    “嗯,蛾干这行习惯锁定重要人物,伊凡那一米九白俄个头,在虹口那场子里比你显眼得多,她全副精力都在伊凡身上,你当时在她看来,估计也就是那白俄佬顺带捎上个跟班小弟。”

    刘向东长长呼出气。

    “哎呦喂,那就是虚惊一场呗?”

    沈玉兰压紧后槽牙。

    “眼前算是,但松风亭这条路走不通了,下次再敢去,她就能死记下伊凡长相,连带着把伊凡身边所有人全记清,蛾记人本事绝不比我弱。”

    徐望川没答话,走到墙上挂着那张地图前。

    他捏着铅笔从法租界往北拉线,越过苏州河,在虹口位置打叉涂黑。

    松风亭彻底断了。

    他在地图上重新标出三处,铅笔尖戳在纸面。

    “一月五号,外交邮袋,日本领事馆这几块,宫九那边算是知道信了,可后续怎么去碰头,总不能再去送那劳什子酒壶。”

    沈玉兰目光落在桌角摊开那本日历上。

    十二月三十日。

    统共还剩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