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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45章 兰姐牛逼三招揪出日本女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45章 兰姐牛逼三招揪出日本女谍
    沈玉兰说这话时语调平的很,声音和刚才喊人吃饭没差别。

    徐望川筷子悬在碗口上方顿了一下,他把还挂着一根面条的筷子搁在桌上。

    “你……当真准吗?”

    沈玉兰没回答,她从旗袍内衬口袋掏出个巴掌大小的牛皮封面本子,边角已经磨起毛了。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满密密麻麻铅笔小字,需要凑近才能看清那些横平竖直毫无含糊的笔画。

    纸页哗啦翻到第三张,她将本子推到徐望川跟前。

    “十五号那天她收摊没回环龙路,绕了两条街去霞飞路东段那个和服布料店,招牌写着松本布庄,掌柜登记是个姓蒋宁波人,可我在门口足足站了二十分钟。”

    她的指尖在纸页上摩挲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那姓蒋宁波人出来送客时在跟后面一个日本男人说话,他用的是标准东京话,全是敬语体系,开口就是ございます,根本不是大阪口音。”

    说话声微顿。

    “宁波人学日语顶多学点皮毛,绝不会把东京山手线沿线中产阶级那套敬语用的这么顺。”

    徐望川将本子往自己跟前拽了拽低头看第四页。

    沈玉兰继续说着。

    “十六号她接头位置就换了,这次走静安寺路进了一家光华照相馆二楼,我没敢跟进去就在对面茶馆坐了四十分钟,她出来时手里多个牛皮纸信封,厚度不超过两毫米,直接揣进棉袄左边内袋。”

    本子翻到第五页,上面画着个简笔人形旁边标着西装四十岁左右右耳有痣,她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小人。

    “十七号她去了法国公园,从东门进去沿着小路往湖边走,在第三条长椅上坐了十二分钟,一个穿灰色西装日本男人从西门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俩人全程没说话,那男人把报纸放在长椅中间,她就把前一天从照相馆拿的信封压在报纸底下,男人顺手拿走报纸起身就走。”

    牛皮封面轻轻扣合。

    “经典死信箱加活信箱交替用,布料店是固定联络点,照相馆临时传递,公园应急备用,三个点呈三角分布彼此不在同一条路线上,中间全是弄堂切换,完全是教科书式外线情报员行动路径。”

    徐望川盯着合上的本子封面,上面沈玉兰用铅笔画了个极小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着松、光、法三个字。

    徐望川默默把胸口浊气往下压了压。

    “你到底怎么断定她是日本人,而不是被收买的中国人?”

    沈玉兰手指重新点回那张地图上的红圈位置。

    “就凭三个细节,第一是她切葱的手法。”

    徐望川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切个葱还能看出这?”

    “最后那天下午我在菜场蹲点,亲眼看她在卖鸡蛋间隙帮隔壁摊位切葱,她用的是拉切手法,刀刃朝内往自己身体方向使劲,咱们中国人切葱都是推切把刀往前送,这拉切是日本料理学校基本功,用个十年八年根本改不掉。”

    徐望川微微张嘴欲言又止,心里想着自己当初在南京大和饭店待了整整一礼拜也没留意过这种琐事。

    “第二就是她数钱的法子,咱中国人数纸币都是一张一张从右手拇指往外弹,她偏偏把纸币全摞在左手掌心,用右手食指从上往下拨,这是日本银行出纳标准点钞法,我以前在东京三菱银行里见识过。”

    她声音稍微停顿。

    “第三看她指甲,她右手无名指指甲修的比其余四根短半毫米,这毛病只有弹过三味线的人才有,那玩意儿用右手无名指拨弦指甲太长铁定碍事,她那绝对不是临时剪的,是常年养成的长短。”

    细长的笔杆被她轻轻搁在桌边。

    “切葱数钱再加个指甲,三样拼在一起她绝对是日本人,年纪估摸在四十五到五十之间,肯定受过情报训练但算不上核心,顶多被安排做外线监视和低级别传递,说白了就是个老牌外围。”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水珠滴答滴答落下的声音从过道那头清晰传来,在屋内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望川取下夹在耳后的半截烟在指间无意识转动着,他脑子里反复咀嚼着同一件事。

    那天他在菜场一眼识别出三个盯梢家伙,灰衣男和修鞋匠还有这卖鸡蛋女人,前两个确实是党务处的人他早就确认了,赵德隆线报和沈玉兰跟踪结果严丝合缝对的上。

    可这第三个居然是日本人。

    三股势力不知不觉间已经在霞飞路那个破菜场里绞在一起。

    他猛然抬起目光。

    “日本人在法租界已经撒网布眼线了?”

    “不仅是布眼线。”

    沈玉兰用笔端在地图上缓缓划出一道虚线,那线条从红圈里的法字一路向北越过苏州河直逼虹口方向。

    “她眼睛同时盯着党务处那帮人,灰衣男和修鞋匠在菜场怎么换班她全摸的透透的,我第二天跟她时,亲眼瞧见她在收摊最后半小时里,视线足足三次扫过灰衣男那个报摊,每次停留绝不超过两秒钟。”

    “她是在反监视党务处那些眼线?”

    “没错,日本人不仅在死盯我们,他们两只眼同时在看着党务处。”

    徐望川身体后仰靠上椅背压出一声沉闷吱嘎响,他脑海深处猛地扯上了一根断掉的线,李士群,宫九在审讯室从李士群嘴里硬抠出来那条情报,李士群在香港曾跟党务处上海站长周光雄碰过头。

    宫九当时原话说是脚踩两只船,可现如今全反过来看了,徐望川手指重重叩击两下桌面。

    “周光雄这狗日的,他跟领事馆搭线那点破事,日本人这边分明是在暗中验货。”

    “卖鸡蛋那女人监视党务处眼线根本不是在对付咱们,全是在暗中观察那帮人日常行动规律,他们纯粹在甄别周光雄这老狐狸到底掏出几分诚意来投诚。”

    沈玉兰微不可察点点头。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底细,周光雄靠着领事馆二等书记官搭桥急着给自己留条活路,日本人受了这番示好又怕是个连环套陷阱,干脆派个外围摸到法租界来,一边死盯党务处的人看他们到底怎么运作,一边还顺手兼顾监控这片场子有没有外力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