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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56章 仅用四个小时大鱼主动咬钩-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56章 仅用四个小时大鱼主动咬钩
    徐望川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

    “我估摸着,他至少得磨蹭个一两天才肯拨这电话。”

    沈玉兰正在收拾桌上的法租界地图,闻言头也没抬。

    “那就等着。”

    徐望川刚把茶缸端到嘴边,楼梯口咚咚咚一阵急响。

    赵德隆的半张脸从门缝里挤进来,额头上挂着汗珠子。

    “老板,楼下伊万诺夫那边来了个电话。”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粗又低。

    “找什么兴隆商行的徐福生。”

    徐望川嘴里那口茶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四个钟头。

    名片扔出去才四个钟头。

    方锡章那点矜持连晚饭都撑不过去,啧啧啧。

    一个欠了两千块赌债的人,几万块的买卖搁在面前,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电话早晚得打。

    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伊万诺夫那老头正捏着听筒干瞪眼呢。”

    赵德隆抹了把脸。

    “他哪听得懂中国话,急得直拿俄语骂人。”

    徐望川把茶缸往桌面上一搁,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蹿。

    沈玉兰跟在后头,脚步没带出一点响动。

    裁缝铺柜台上那部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歪在一摞布料旁边,伊万诺夫用两根手指头夹着电话线,一脸生无可恋。

    徐望川接过听筒,顺手把柜台上的针线盒和一把剪刀扒拉到边上。

    沈玉兰已经贴到他右手侧,耳朵不动声色地凑向听筒背面。

    徐望川换了副腔调,嗓音往上提了半个音,带出一股做买卖的热络劲。

    “喂?兴隆商行,我姓徐。”

    对面沉了两秒。

    “徐先生?”

    方锡章的声音端着一层客气,跟酒席上举杯碰盏的人没两样,面子工程做足了,心里的算盘珠子早就拨得噼里啪啦响。

    “永丰茶馆的牌桌上承蒙您请了杯酒,方某没那么快忘事。”

    “方先生太客气了!”

    徐望川笑得真诚。

    “我当时还怕唐突了您呢,没想到方先生这么爽快回话,叫我心里头敞亮得很。”

    “徐先生做大买卖的人,方某一个搞技术的,不敢耽误您发财。”

    方锡章顿了顿,语速明显慢了下来。

    “不过有件事,我回来越想越觉着不踏实。”

    “您讲。”

    “您那名片上头,怎么只有个电话号码?”

    方锡章的字咬得一个一个往外蹦。

    “连个地址都找不着,方某想登门拜访都摸不着路啊。”

    来了。

    徐望川右手食指在柜台面上轻叩了一下。

    沈玉兰眼皮微垂。

    他在摸底。

    兴隆商行有没有门面,有没有货,有没有实打实的本钱,这些全装在那句连个地址都没有的后面。

    “方先生说到点子上了,我也不跟您兜圈子。”

    徐望川换了个姿势,半边屁股靠上柜台沿,声音往松里放。

    “我从南洋回来没多久,货还压在码头仓库里呢,租门面的事跑了半条法租界还没着落。”

    他拍了拍口袋,布料发出一声闷响。

    “跟公董局那帮洋人打交道,您也知道,没有十天半月下不来。”

    方锡章那头没接话。

    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里,徐望川耳朵竖了起来。

    话筒背景里,有一个含混的男声正在说什么。

    咬字节奏跟方锡章完全不是一个路子,音调偏沉,带着北方人压嗓子的习惯。

    张福祥。

    这小子果然蹲在边上支招。

    方锡章再开口时,话头拐了个弯。

    “南洋回来的?”

    “吉隆坡。”

    “哦……”

    方锡章拖长了尾音。

    背景里那个含混的声音又冒了一句,这回稍微大了些。

    徐望川只听清了前半截:能做这种生意的……

    呵,旁边还有军师是吧!

    “徐先生,方某不是信不过您。”

    方锡章把声调往下收了半分。

    “只是这笔买卖,数目不小。”

    “短波元件这东西,上海滩懂行的人本来就不多,可盯着这碗饭的眼睛不少。”

    “我一个搞技术的人,胆子小,您多担待。”

    是真动心了。

    “方先生,你信得过信不过我又能怎样!我相信懂技术的在上海不止你一个吧!”

    徐望川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不为难您,明天下午三点,霞飞路维多利亚咖啡馆,您知道那地方吧?”

    “我请您喝杯咖啡,你要是真想干,咱们当面把事情摊开了聊。”

    他停了一拍。

    “方先生要是方便,把您那位朋友也一道带上,做生意嘛,多一个人多双筷子,我不怕人多。”

    最后这句话扔出去的时候,徐望川特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重了一分。

    对面四五秒没吭声。

    “别别别,徐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就按你说的办!”

    方锡章是生怕这事黄了。

    咔嗒。

    电话挂了。

    伊万诺夫裁缝铺里只剩缝纫机嗡嗡的震动声,白俄老头压根不知道刚才两分钟里有多少刀光剑影从他头顶飘过去,低着脑袋继续踩他的踏板。

    二楼的门一关,沈玉兰先开口了。

    “怎么样?”

    徐望川转过身。

    他的目光从沈玉兰的脸上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慢慢滑下去,那眼神带着股不正经的劲儿,审讯犯人时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沈玉兰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你盯着我看什么?”

    “我跟他约好了明天见面详谈,你明天跟我去。”

    “一个南洋回来的阔商人,带着太太逛霞飞路喝咖啡,顺带谈笔无线电配件的生意。”

    徐望川扳着手指头往下数。

    “越张扬越正常,越正常越不扎眼。”

    “旗袍,貂领大衣,再配一副耳坠子。”

    他比了个手势。

    “一进门就用你的美色吸引住他们,迷惑他们,他们哪还有工夫去琢磨咱们什么来路。”

    沈玉兰放下铅笔,起身走到角落那只旧皮箱前蹲下去。

    铜搭扣上有一道锈痕,翻开箱盖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挺刺耳。

    她从最底层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旗袍,手指捏着领口,停了两三秒。

    那是从贝当路旧安全屋撤出来时塞进箱底的最后一件像样衣裳。

    徐望川看见了她指节微微收拢的动作。

    “回来给你买新的。”

    他说。

    沈玉兰没接话。

    她把旗袍搭在椅背上,抻了抻袖口的褶皱,转身从床头枕头底下摸出手枪。

    弹匣退出来,对着窗口漏进来的光检查了一遍弹簧回弹。

    弹匣推回枪身的声响在屋子里脆得扎耳朵。

    “让刘向东和赵德隆在外围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