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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59章 后巷杀局送出的断骨大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59章 后巷杀局送出的断骨大礼
    年轻人的身体往下坠。

    徐望川松开捂嘴的手,让尸体顺着门洞的木板滑到地面,脑袋歪在一侧,灰短褂的领口被血浸成深褐色,在潮湿的砖地上洇开一小片。

    匕首在死人的裤腿上蹭了两下,刀面恢复了金属本色。

    沈玉兰的枪口没挪,贴着大腿外侧指向巷口方向,目光从尸体上扫过去又收回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徐望川探头往巷口瞄了一眼。

    霞飞路上的人流照常走动,梧桐树枝把冬天的白日光切成碎条洒在路面上,黄包车和行人交错穿行,看着跟任何一个寻常下午没两样。

    可巷口往右不到三十米的电线杆底下,原本站着灰短褂的位置已经空了。

    人不见了,说明另外的眼线正在朝这边收拢。

    “后门试过没有?”

    沈玉兰往后退了两步,左手在咖啡馆后门的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铁栓从里面锁死,纹丝不动。

    “锁着。”

    徐望川骂了一声,扭头看向巷子深处。

    三十米外的另一个出口透着光,砖墙两侧堆满板条箱和空酒瓶,地面的积水映出天光,两只铁皮垃圾桶卡在中间,把过道挤得只剩一人宽。

    “走那头。”

    沈玉兰抬脚要动,徐望川一把抓住她胳膊。

    “等等。”

    他蹲下身,从尸体身上扒下那件灰短褂外套,团成一团塞进板条箱后面的缝隙里,再把一块半截砖头压在外套露出的袖口上方。

    远处看,板条箱后面蹲着个人。

    沈玉兰看明白了。

    “你要引他们过来?”

    “引不引得看运气,但总得给自己买几秒钟。”

    徐望川站起身,脚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啤酒瓶。

    瓶子骨碌碌滚出去两步远,碰到墙根停住了。

    他弯腰把脚边一篓空酒瓶往巷道中间推了推,瓶口全朝着巷口方向,踩上去保证响。

    “你往那头走,走到垃圾桶的位置等我。”

    “垃圾桶旁边那堆破布,沾满了油。”

    徐望川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递给她。

    “等我砸完瓶子你就点,用烟雾挡他们的视线,往哪跑全看我手势。”

    “你到底要干什么?”

    “跑啊!”

    沈玉兰把火柴盒攥在左手里,枪换到右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脚步落在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走到了两只垃圾桶中间的位置。

    巷口的光线被一个人影遮断了。

    来了。

    走在前头的是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三十来岁,两手空着但右手虚握,枪别在腰后。

    身后两步远跟着第二个,穿着西装,个头不高,右手攥着一把短刀贴在裤缝边。

    再后面,第三个人的轮廓出现在巷口的光里。

    高个子,穿着黑色皮衣。

    神宫寺一。

    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扫过巷子里堆积的杂物。

    第四个人贴着神宫寺一左侧,帽檐压得低,墨镜还没摘。

    宫九。

    徐望川缩在门洞阴影里,后背贴着死人的肩膀,呼吸收到最浅。

    黑短打男人走到板条箱前面,目光往下一扫。

    灰短褂外套的袖口从箱缝里露出半截,砖头压着。

    他的脚步停了。

    手往腰后伸。

    徐望川右脚一脚踹翻那篓空酒瓶。

    十几只玻璃瓶从篓子里倾泻出来,砸在砖地上的声响连成一片,碎玻璃四溅,在潮湿的巷道里炸出一连串刺耳的脆响。

    黑短打的枪拔出来了,枪口对着板条箱后面的灰短褂外套连开两枪。

    子弹穿过外套打在砖墙上,火星迸射。

    巷子深处,火柴头蹭过磷片的声音被枪声盖住。

    沈玉兰把点燃的火柴扔进垃圾桶旁边那堆浸透油污的废布里。

    火苗从布堆中间窜起来,油污助燃,不到两秒就蹿出半人高的火舌,橘红色的光把整条后巷照得通亮。

    浓烟几秒钟就灌满了整条巷子。

    矮个子西装被火光晃了满脸,举刀的手遮住眼睛。

    神宫寺一侧身躲开火光的方向,枪已经拔出来了。

    徐望川从门洞里蹿出去,左手抄起脚边两块半截砖头。

    头顶两米半的高度,咖啡馆侧墙上钉着一块铁皮广告牌,锈蚀的螺栓歪歪扭扭地挂着,风大的时候就嘎吱响。

    第一块砖头砸上去,铁皮牌子的左上角脱落,整块招牌向下倾斜。

    第二块砖头紧跟着命中右侧螺栓。

    螺栓断了。

    二十来斤重的铁皮广告牌带着锈渣和灰土从墙面上砸下来。

    神宫寺一的反应不慢,可他刚侧过身避火光,重心全压在右脚上,铁皮牌子的边角正砸在他右肩窝。

    骨头传出一声钝响,闷得发沉,关节错位外带骨缝撕裂才有的动静。

    神宫寺一的枪脱了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对面的砖墙,左手扣紧了右肩。

    宫九的反应干脆利落。

    他一把扶住神宫寺一的左臂,枪口对着火光那边,连开三枪。

    三发子弹全打在垃圾桶上,铁皮被打穿的声音尖锐刺耳,但没有一发往徐望川和沈玉兰的方向飞。

    徐望川拉起沈玉兰的手腕。

    火光和烟尘搅在一起,后巷的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他用肩膀顶开垃圾桶旁边堆着的一只板条箱,露出半面砖墙和墙头上方一截残破的晾衣架铁杆。

    两手撑上墙头,翻身骑上去,回手把沈玉兰拉上来。

    墙那边是另一条弄堂,晾着被单和旧衣服的竹竿横在头顶,地面是碎石子路。

    两个人落地的瞬间,后巷方向传来尖锐的警哨声。

    法租界的红头阿三来了。

    巡捕的皮靴声和警哨声搅在一起,把霞飞路后巷的混乱推到了顶点。

    徐望川拽着沈玉兰的手没松,两个人顺着弄堂往东连拐了三个弯。

    直到跑出了弄堂,徐望川赶紧踹了一脚旁边拉黄包车的。

    那人看见徐望川和沈玉兰从弄堂里钻出来的时候,烧饼往兜里一塞,拉起车把就走。

    徐望川把沈玉兰推上车,自己跳上去,拉下车篷。

    黄包车混进霞飞路上的车流,往法租界深处拐去。

    车篷底下,沈玉兰把枪塞回皮包,拉上搭扣,手指在包面上按了两下才松开。

    “我陪你玩命,就是为了让你砸他一下?”

    “他们来抓咱们,我不得给他留个纪念品。”

    徐望川靠在车厢板上,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还没落下来,太阳穴突突跳着,右手攥匕首的指节酸得发麻。

    沈玉兰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宫九。

    今天的表演够格了。

    扶上司,开枪掩护,挡巡捕,一套流程下来,忠心耿耿四个字快刻在脸上了。

    好棋,好棋。

    黄包车拐进环龙路时,弄堂里飘来伊万诺夫裁缝铺缝纫机的嗡嗡声。

    徐望川跳下车,脚踩在青石板上,鞋底粘着的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鞋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