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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69章 穿上这身皮我就是虹口最横的宪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69章 穿上这身皮我就是虹口最横的宪兵
    徐望川靠在墙上,目光从鞋柜的合照上收回,落在厨房方向。

    女人的背影安静,把洒了汤的搪瓷碗放进水槽。

    水龙头拧开,冲洗声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方锡章缩在里屋壁橱角落,膝盖抱得死紧。

    嘴唇翕动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徐…徐老板,咱们啥时候走?”

    徐望川没看他,声音压到了极限。

    “闭嘴。”

    方锡章的喉结滚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咽回去。

    厨房水声停了。

    女人端着一杯温水走来,放在徐望川面前的矮桌上。

    她跪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

    低髻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徐望川用左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铃木太太。”他用日语说。

    “叫我美穗就好。”女人纠正,“铃木太太是外面人叫的。”

    徐望川把水杯放回桌面。

    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美穗小姐,你丈夫今晚不回来?”

    美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移到他右臂的纱布上。

    “他中午出发去吴淞口,情报处有任务。”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没有担忧,也没有期盼。

    徐望川记下了这个细节。

    “虹口这一带,宪兵队巡逻到几点?”

    美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

    “正常每半小时一轮。但今晚北四川路出了事,巡逻加密了。”

    她顿了顿。

    “大概十五分钟一趟。天亮前恢复正常。”

    徐望川点了下头。

    目光扫过玄关的木屐和那把油纸伞。

    “从这里到苏州河边,最近的路怎么走?”

    美穗站起身,走到壁橱前。

    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她把纸摊开在矮桌上。

    是一张手绘的街区草图,上头有路名和几个用红铅笔圈的记号。

    “红圈是岗哨。”

    她用指尖点了点图上位置。

    “从我家后门出去,往西走两条弄堂,第三个路口左转,穿过居民区就是河堤。”

    徐望川盯着那张纸。

    “那里有一个哨位。”美穗的声音很稳,“两个人,通常在凌晨四点换岗。”

    “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三分钟的空档。”

    徐望川抬眼,看向她的脸。

    信息太详细了。

    一个普通的海军军官太太,不会把岗哨标记得这么细。

    更不会连换岗的时间都清楚。

    美穗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徐望川没说话。

    美穗又从壁橱里取出一样东西。

    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布料,放在草图旁边。

    她把布料展开。

    是一套海军陆战队的旧军装,军衔是上等兵。

    肩章和领章都完整。

    “穿这个出去,比你那身棉袄安全。”

    徐望川的右手从膝盖慢慢移到腰间,指尖碰到勃朗宁的握把。

    美穗看见了他的动作。

    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倾了一点身子。

    她开口,用的是中文。

    “你是中国特工?”

    方锡章在壁橱旁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美穗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让他看清楚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丈夫在中国杀了很多人。”

    她的中文带着轻微口音,每个字咬得清楚。

    “南京的事情,他喝醉酒说过。”

    “我不想再做他的帮凶了。”

    弄堂外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由北向南,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徐望川盯着她的眼睛。

    瞳孔没有扩散,呼吸频率没变。

    手指尖有细微的颤抖,那是紧张,不是撒谎时的不自然。

    他松开了枪柄。

    “你的中文跟谁学的?”

    美穗把手放下来,重新搁在膝盖上。

    “在东京时跟中国留学生学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草图。

    “毕业后嫁给铃木,跟着来了上海。”

    “来了以后,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工作。”

    徐望川没接话,把那套军装拿起来。

    抖开看了一眼。

    尺寸比他的身量略小,但不是穿不下。

    他把军装搁在腿上,看着美穗。

    “这套衣服给我,你丈夫回来发现少了一套,你怎么办?”

    美穗站起来,走到窗边。

    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来。

    “他不会发现。”

    她背对着徐望川。

    “他回来前,我会重新买一套放回去。虹口有三家军品店,军装不是难找的东西。”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里屋角落瑟缩的方锡章身上。

    “你的同伴,应该很担心你了。”

    徐望川的手指在军装的布料上搓了一下。

    从他受伤到现在,将近两个小时。

    沈玉兰那边只知道虹口出了乱子,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方维新的电台收不到他的信号。

    刘向东和吴庆余在外围根本进不来。

    再拖下去,沈玉兰可能会做出冒险的决定。

    他把军装叠好,塞进怀里,站起身。

    “凌晨四点,河堤哨位换岗的时候,我们就走。”

    美穗点了一下头。

    “厨房里有饭团,你需要的话自己拿。”

    她说完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我不会问你的名字。”

    “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拉门合上,卧室里的灯灭了。

    徐望川站在原地,右手摸了摸怀里那套军装的金属纽扣。

    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

    方锡章从角落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徐望川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看样子是比你聪明的人。”

    他直起身,走到玄关。

    从鞋柜下面抽出那双没有灰的军靴,掂了掂分量。

    门外弄堂里,巡逻的脚步声又一次由远及近。

    经过门口,渐渐远去。

    徐望川靠回墙上,闭上眼。

    耳朵却竖着,捕捉弄堂里每一丝声响。

    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摸了摸胸口那套军装。

    又摸了摸怀里那台相机的冰冷金属外壳。

    照相馆的胶片拿到了,方锡章也没丢。

    这两样东西,总算是都到手了。

    现在头大的问题,是怎么活着离开虹口。

    凌晨四点。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弄堂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巡逻队整齐的皮靴声。

    是杂乱的脚步,混着日语的呵斥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

    徐望川的眼睛忽地睁开。

    方锡章刚放松一点的身子,瞬间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