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96章 渡场三郎你的钱和命我都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96章 渡场三郎你的钱和命我都要
    “鱼闻到饵了。”

    徐望川拿茶缸压住收报纸,杯底蹭出半圈黄水痕,方维新站在桌边,眼底熬出青影,手里的铅笔头快被捏断。

    “码换了,老密码本咬不住,但三点十七第一段,三点二十二第二段,三点半补短码,都是在催人露面。”

    沈玉兰摊开茶庄外街草图,指尖落在德兴茶庄和福泉澡堂之间那条斜巷。

    “茶庄不能碰,灰夹袄的人还在外头晃,渡场露面,灰衣也会动,三方搅在一处,最后巡捕房只会捡我们的烂摊子。”

    赵德隆蹲在墙边剥凉栗子,咬得腮帮子发酸还舍不得扔。

    “澡堂里也不好办,老板,咱们总不能光着膀子跟人玩命。”

    徐望川把收报纸折成四方塞进怀里,顺手拿起澡堂票。

    “光着膀子才好办,枪带不进去,刀也藏不稳,谁在池子边摸裤裆,先吓死半池子人。”

    刘向东擦着短刀,抬头补了一句。

    “渡场两个保镖,一个日本退伍海军,一个朝鲜人,他最多带一个进包间,另一个会守外头。”

    “外头归玉兰,老赵盯韩某,韩某半路改道去吕班路,你别追,记住他见谁。”

    赵德隆把栗子壳丢进火盆,脸上写着不服。

    “您这话说得,我这身板也追不远。”

    沈玉兰用铅笔在澡堂后墙画了个叉。

    “后面有晾衣棚,棚外是死胡同,门口堵住,后墙能翻,你和刘向东先进隔壁包间,别卡着点到。”

    徐望川脸色垮了半边。

    “我这条命早晚交代在热水池里,前脚河水泡,后脚污水泡,现在还得搁锅里煮,老天爷要是发工钱,少说得算高危津贴。”

    沈玉兰把澡堂票拍到他胸口。

    “少贫,右臂别用力,勒人让刘向东来。”

    徐望川抓起帽子往外走,临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甘永年的信塞进信封,交给赵德隆。

    “让韩某递话,甘永年要当面结账,地点改福泉澡堂二号包间,新的巡逻表还在他手里,价钱涨一成。”

    赵德隆掂了掂信封。

    “韩小子会不会嫌太顺?”

    “这种人只怕没钱,不怕水浑,水越浑,越觉得自己能摸两条鱼。”

    雨后的街面泛潮,福泉澡堂立在法租界边缘,门脸不大,招牌被热汽熏黑,门口木牌写着男宾满座,伙计却在帘后收钱收得手软。

    徐望川和刘向东先进去,换衣后只裹浴巾,徐望川低头看了眼右臂,纱布外又裹了层油纸,是沈玉兰亲手扎的,丑得跟包粽子一般。

    池子里热气扑脸,徐望川坐进隔壁包间,水没到胸口,牙缝里挤出半句骂。

    “娘的,烫猪也不用这么狠。”

    刘向东靠门站着,湿毛巾搭在肩上,目光量过隔板高度。

    “墙不高,我先勒保镖,您摸衣裳。”

    “老刘现在都会分赃前置了。”

    “跟您学的。”

    外头传来木屐踩地声,伙计殷勤招呼后,紧跟着几句日语。

    徐望川抬眼,热气从脸前飘过去,隔壁二号包间的门开了。

    “甘永年呢?”

    那人中文带着日本口音,每个字都在舌头上滚过一遍。

    澡堂伙计陪笑。

    “先生先洗,甘先生说马上到,他欠了账,不敢不来。”

    门合上,衣料摩擦声接着响起,皮鞋放进木格,金属扣碰到桌沿。

    徐望川侧耳听着。

    外套,马甲,衬衫,皮带。

    另一个脚步停在门边,没有脱净。

    刘向东取下湿毛巾,拧出的水滴落在地砖上,隔壁水声跟着响起。

    渡场三郎下池了。

    徐望川踩上木凳,左手扒住隔墙,避开右臂伤口翻进二号包间,落地时脚底一滑,差点撞上木盆。

    门口保镖刚转头,刘向东已经跟着翻入,湿毛巾绕过对方脖子往后一绞,朝鲜保镖双手乱抓,脚后跟踢翻木桶,水花溅到渡场脸上。

    渡场三郎坐在池里,矮胖,圆脸,左腮一颗痣,金丝眼镜搁在小桌上,镜片被热汽糊住。

    他看见徐望川,没有喊,只把左眼眯了半下,嘴唇抿紧又松开。

    “你是谁派来的?李士群?”

    徐望川不答,直接翻衣裳,大衣内兜,怀表袋,马甲夹层,裤腰暗袋,一处都没放过。

    渡场从池里站起半截,水顺着白肉往下淌。

    “你要钱,我可以给,李士群给多少,我出三倍。”

    “好啊。”

    徐望川挑开大衣内衬,从细密缝线里扯出一个防水油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印着日文第三号。

    他把册子塞进浴巾,又搜出金表,美金一百二十七元,法币三百四十块,正金银行存折一本,最后还把金丝眼镜拿起来掂了掂。

    “这眼镜值二百块吧?”

    渡场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那本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三天之内,全上海的日本宪兵都会找你。”

    一团浴巾塞进他嘴里。

    徐望川顺手把金丝眼镜揣进兜。

    “先生,吓唬人得穿上裤子,光着腚说宪兵,气势差点。”

    刘向东已经把保镖摁在屏风后,保镖脸涨得发紫,手指抠进湿灰里。

    门外伙计问了一声。

    “先生,里头怎么了?”

    徐望川用日语回话。

    “滑倒了,拿条干毛巾来。”

    伙计隔门应下,木屐声很快远去。

    徐望川蹲到池边,翻开存折第一页,渡场三郎的姓名和账户章盖得齐整,余额栏还没来得及看,外头脚步又近了。

    他抖了抖渡场的裤子,确认没漏东西,才把浴巾往腰上一紧。

    “老刘,给渡场先生披件衣裳,别冻坏,活猪比死猪贵。”

    刘向东用澡巾捆手,布带捆脚,再把大衣套上去,渡场三郎被裹成一只会喘气的包裹。

    后墙外传来两声猫叫。

    沈玉兰的信号到了,外头那个保镖已经被引开。

    徐望川拍了拍渡场的脸。

    “渡场三郎,你的钱和命我都要,别急,咱们慢慢算。”

    渡场嘴里塞着布,胸膛起伏,那只左眼又眯了半下,恨意没了镜片遮挡,露得干干净净。

    徐望川把存折拍进浴巾。

    “这折子我先替你保管,利息算我的。”

    刘向东刚把人从后窗递出去,走廊上便响起急促脚步,澡堂伙计的嗓子变了调。

    “先生,门口来了日本人,问渡场先生在不在!”

    徐望川的手停在窗框上。

    三天?

    狗屁。

    这才半盏茶工夫,第一条尾巴已经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