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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604章 陈群请客席上全是汉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04章 陈群请客席上全是汉奸
    赵德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裤脚上沾着半截泥巴,手里攥着一张剪下来的报纸。

    《申报》第六版右下角的寻狗启事,一只棕色京巴丢失于铜仁路,酬金五十法币。

    “老板,这是昨天的报。”

    徐望川接过来看了一眼,把报纸撕成两半丢进铁盆里。

    “铜仁路死胡同,暗门,今天下午两点。”

    沈玉兰从桌那头看过来,铅笔架在耳朵上没取下来。

    “陈群?”

    “除了他没人用寻狗启事当暗号,嫌弃别的不够体面。”

    下午一点四十分,徐望川换了件半旧的灰布长衫出门。

    铜仁路那条死胡同的暗门藏在一堵石灰墙后面,不蹲下去根本看不见门框。

    他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阁楼里比上次多了些东西。

    一套裁剪得体的深灰西装挂在衣架上,袖口缀着银扣子。

    桌上放着一盒名片,顺昌实业公司经理陈敬之,烫金字印得板正正。

    陈群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左腿伸直搁在矮凳上,膝盖上敷着一块热毛巾。

    走路还是刻意装跛,但整个人的气色比上个月好了不止一圈。

    吃得好睡得好,心思不在伤上而在别处。

    “褚民谊给我引荐了周佛海。”

    陈群开门见山,声音里兜着兴奋但没让它漫出来。

    “周佛海信了我的故事,党务处高层因伤滞沪被迫走投无路,他吃这一套。”

    徐望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衫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灰尘。

    “见过几面?”

    “一面够了,他给了我一个差事,联络五个犹豫不决的上海商人,说服他们配合新秩序。”

    徐望川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你手里有渠道,我手里有情报,你今天来是要什么?”

    陈群把热毛巾从膝盖上拿下来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动作慢而仔细,一折一折地压着边角,分明在给自己留时间斟酌措辞。

    “周佛海那边需要我证明自己的价值,光靠商人名单不够。他要看到我还掌握军统的旧情报网,能出卖,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能让他相信我还有底牌。”

    “所以你要我帮你包装一份假货。”

    “不是假货,是过期货。”

    陈群的目光落在徐望川手里那根没点的烟上。

    “你比谁都清楚哪些网点已经废弃,哪些密码已经更换,哪些安全屋搬空了。给我三组死线路,我拿去邀功,日本人验证时扑空,只会以为是军统跑得快,不会怀疑我造假。”

    徐望川把烟叼进嘴里,火柴划了两根才点着,第一根被穿堂风吹灭了。

    “方锡章交出来的那六成密码,其中三组对应的通讯线路前天已经被戴笠全部废弃了。人撤了,电台埋了,频率注销了。”

    他从长衫内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搁在陈群面前的桌上。

    “三组频率,三个联络窗口,三个已搬空的安全屋地址。拿去,随便你怎么包装。”

    陈群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纸边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徐望川。

    “万一他们验证的时候,刚好有人没来得及撤?”

    “撤干净了,戴笠的效率比你想的快。”

    陈群把纸条叠好,弯腰脱下右鞋,把纸条塞进鞋垫底下,重新穿好系紧鞋带。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才继续说话。

    “后天,法租界瑞金路上一家酒楼,周佛海请客,褚民谊让我作陪。”

    “谁到场?”

    “李士群。”

    徐望川吐出一口烟,烟雾撞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散成一片薄纱。

    “席上你替我看几样东西。李士群带了几个人,坐在周佛海左边还是右边,周佛海跟他说话时是对着他还是对着别人说给他听,有没有提76号筹备进度,有没有提到法租界的新行动。”

    陈群点头,把这些要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呢?”

    “还有一条。”

    徐望川把烟从嘴角挪到另一边,声音没降,但语速慢了半拍。

    “如果席上有人提到周伟龙这个名字,你记住是谁提的,用什么语气提的。”

    陈群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追问。

    他站起来活动左腿,走了两步,装跛的姿势已经练得天衣无缝。

    暗门外面沈玉兰等在巷口,听完徐望川转述后沉默走了半条弄堂才开口。

    “陈群这个人,心里的秤比钱庄的还精,你确定他不会真的投过去?”

    徐望川把手揣进长衫口袋里,步子没停,目光扫过弄堂口挑着馄饨担子经过的小贩。

    “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每往周佛海那边走一步,就多给我交一份投名状。等他走到回不了头的那天,他比谁都需要我活着。”

    棺材铺楼下那两盏白纸灯笼还没点亮,赵德隆的声音已经从二楼窗口漏了下来,带着那种想说坏消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尾音。

    “美国人出价八百美金买相机,但要使用说明书。”

    “说明书不在山田幸子身上?”

    “搜遍了,没有。”

    徐望川拎着长衫下摆上了二楼,转身朝后院柴房走。

    山田幸子在椅子上坐了一天一夜,嘴唇干得起皮,但眼睛还是清醒的。

    “住处在哪,说明书放在什么位置。”

    山田幸子把脸转过来看着他,一直没开口。

    楼下棺材铺老板关门落锁的铁链声哗啦响了两遍,她才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我要活着离开上海,我丈夫在横须贺不能知道我在这里做过的任何事。”

    “答应你。”

    “静安寺路往南第三条弄堂,门口一棵歪脖子槐树,二楼阁楼,梳妆台右侧暗格,说明书在里面。”

    刘向东带着吴庆余当晚就去了,两个人天亮前回来。

    帆布包里除了说明书之外还多了一本巴掌大的日文小账本,封面磨得发毛。

    沈玉兰把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铅笔从指间滑落,滚到桌边被徐望川接住。

    “周伟龙。”

    她把账本转过来让所有人看那一行字。

    “评估等级A级潜力资产,备注:已由松针系统移交海军武官室培养。”

    徐望川把铅笔插回沈玉兰耳朵上方,动作轻得生怕惊动什么东西。

    领事馆名册标b+,海军账本标A级潜力,两条完全独立的线从两个不同方向扎进同一个名字里。

    方维新站在楼梯口,手里的电台零件盒差点滑脱,被他用膝盖顶住。

    “那不是可疑了,那是……”

    “那是铁板钉钉。”

    徐望川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语气平得跟报菜名似的。

    “但现在不能动他。周伟龙是区长,他手底下几十号人的安全绑在他一个人身上。我贸然捅出去,他狗急跳墙把所有人卖个干净,上海站就真没了。”

    他走到方维新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零件盒放在桌上。

    “给戴笠发电报,周某事宜须面呈,请示回渝时间。”

    方维新抱着电报纸往三楼跑,脚步声在木楼梯上砸出一串急响,锯末从板缝里簌落下来。

    徐望川站在窗口没动,目光落在弄堂尽头那堵实墙上。

    墙头的枯草被夜风吹得一晃,他右手搓了搓手指,把那本磨毛了封面的账本合上,压在领事馆名册底下。

    两份证据摞在一起,比一副棺材板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