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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606章 徐望川说回武汉沈玉兰说不行-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06章 徐望川说回武汉沈玉兰说不行
    那四个字方维新写的端端正正,搁在铺满日元的桌面上真挺扎眼。

    沈玉兰盯着纸面看了五秒钟,记账的笔记本被她合上搁到一边,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什么时候的电报?”

    “十五分钟前,一级加密,频段跳了三次才收全。”方维新把电报纸的一角压在茶缸底下,喉结滚了一下接着说,“戴笠这人,非紧急情况绝对不用这个频段,你算算,上一次用是不是南京撤退那天?”

    刘向东擦刀的布条缠在手上没解开,目光从电报纸移到徐望川脸上,嘟囔了句:“真他娘的邪门。”

    徐望川把一千三百日元往桌上一拍,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弄堂里的动静,只有早起倒夜壶的老太拖着鞋在走,连只野猫都没有。

    “即刻这两个字从戴笠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死命令绝对不是商量。”他转过身靠着窗框,右手搓了搓手指,拇指指腹在食指关节上来回碾了两圈,“周伟龙的事我在电报里只说了须面呈三个字,他回即刻,说明他手里也有新料,得当面对。”

    沈玉兰没点头,站起来把牛皮本摊开,铅笔在渡场三郎那页的批注上一条一条点过去。

    “你走了,渡场怎么办?”

    “山田幸子怎么办?两个活口在手里,多关一天风险就大一分。”她的铅笔尖在牛皮纸上点出一个黑点,语速不快,但明显是火大了,一字一句往外蹦,“陈群那边酒席的消息还没回来,光华照相馆的假胶卷刚灌进去,灯笼死了可下游三个接货人还没清理。你现在走,这烂摊子让谁接盘?”

    徐望川从兜里掏出烟盒,里面只剩两根,他抽出一根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那必须的,所以我走之前得把能收的尾全收干净。”

    他朝后院方向扬了扬下巴。

    “渡场三郎身上还有点东西没掏干净,松针的保险柜里除了第三号手册还有什么,我今天逼他全吐出来。吐完了让赵德隆送他上船去香港,阿莲的照片留咱们手里当把柄。山田幸子交给你继续审,重点挖那个代号鬼的海军中佐的接头暗号和长相。”

    沈玉兰的铅笔停在半空。

    “日常的事你全权拍板,真遇到紧急情况找赵德隆出人出车,方维新每天两次跟武汉联络。”

    她把铅笔搁在桌上,没做记录。

    这事在沈玉兰身上很少见,不记笔记,说明她心里还没答应这安排。

    “灯笼下游三个接货人……”

    “慌什么,地址在咱们手里跑不了,等我回来再处理,最迟两周之内搞定。”

    沈玉兰把牛皮本合上,用皮绳扎紧,站起来去后院灶上热粥,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些。

    徐望川推开后院柴房门的时候,渡场三郎正把被子蒙在脸上装睡,左腮上的痣从被角露出来,整个人比刚被抓来时瘦了一大圈,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了青黑色。

    “松针的保险柜里,除了你那本第三号手册,还有什么?”

    渡场把被子从脸上扒下来,两只眼睛通红,嘴唇干的裂了口子,看见徐望川的时候整个身子往墙角缩了缩。

    “你们不是要送我走吗?”

    徐望川在他面前随便一蹲,姿势随意,完全是个在弄堂口蹲着等豆浆摊开门的街溜子,嘴角甚至带了点笑。

    “问什么答什么。你要敢多放一个屁,船票当场换成楼下那口楠木棺材。”

    渡场舔了舔嘴唇,嗓子发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保险柜里有份名单,日方在上海培养的所有中国合作者分级清单,松针亲自管的。德国造的保险柜,A级格,密码是六位数滚动的。”

    “密码你知道?”

    “前三位是松针生日的日月倒过来这我知道,后三位一周换一次,具体换码规则我不清楚。”

    徐望川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掏出阿莲的照片在渡场面前亮了亮,大拇指正好压在照片里阿莲的脸上。

    “明天的船票,去香港。你到了香港之后要是让我的人发现你跟东京通哪怕一个电话……”

    他把照片揣回兜里,话没说完,笑也没收。

    渡场的脑袋连点了三下,点到第三下时头压的极低。

    赵德隆进来拎人的时候渡场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被子叠的整齐搁在墙角,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走到门口渡场回了一回头,徐望川正在翻他大衣口袋里剩下的一百七十块法币,一张一张捻着数,眼皮都没抬。

    赵德隆带着渡场刚走出院门,隔壁屋子里刘向东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群的人来了,弄堂口等着,说有口信。”

    陈群的口信是他那个跛腿听差带来的,纸条折了四道,塞在鞋垫底下。

    沈玉兰把纸条展开念,念到第二行的时候声音压了下去,铅笔尖在牛皮本上戳出一个洞。

    李士群在席上对周佛海说,军统上海站已经有人倒戈,级别不低。

    徐望川把刚搜出来的一百七十块法币塞进裤兜的手停了,在指间捏了两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周伟龙这孙子,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他走到方维新桌边扯过一张空白电报纸,拿铅笔写了一行字,周某事情须面呈,请示回渝时间,写完看了三秒,划掉了,因为这封电报三天前已经发过了。

    他换了张纸,这次只写了一封密信的开头。

    半小时后密信写完,内容是周伟龙两份证据的摘要:领事馆情报班名册标注b+级长期线人,山田幸子账本标注A级潜力资产并备注已由松针系统移交海军武官室培养。

    信封用蜡封了口,交到沈玉兰手上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没马上收回去。

    徐望川的手倒先缩了。

    “要是我在武汉没回来之前,上海站突然发全网静默令,你拆开这封信,按里面的地址找唐惠民,她能把东西直接送到戴笠手上。”

    沈玉兰把信封贴身揣进内衣口袋里,扣子扣了两遍。

    “右臂还疼不疼?”

    “前天还疼点,今天不疼了。”

    沈玉兰的目光落在他几天前还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转身走进灶房,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冒泡,她往碗里多舀了半勺稠的。

    天光刚亮的时候徐望川穿着旧棉袍戴着毡帽从弄堂口走出去,帆布包斜挎在左肩,里面装着三千美金行动备用金,周伟龙的证据原件,以及顾珂若留下的铅笔。

    弄堂里的桐油味混着早点铺的油条香钻进鼻子,黄包车的铃铛叮当响了两声。

    方维新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嗓子挤出一声。

    “4.73兆赫刚才响了一下,三短一长,这不是咱们的频段啊。”

    徐望川没回头,步子没停,只是左手把帆布包的背带往肩膀里侧挪了挪。

    他走了几步就走进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