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887章 散财童子-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87章 散财童子
    马驰原缩在电线杆后,从油纸袋里掏出一个有些发硬的生煎包。

    他张嘴咬破焦脆的底壳,滚烫的肉汁烫得他一哆嗦。

    他被烫得嘶嘶吸气,舌头顶着上颚,连嚼都没嚼就囫囵把肉馅吞了下去。

    他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油,眼睛就没离开过对面的弄堂口。

    吴四宝站在两辆卡车前,脚上的黑皮鞋一下下地踢着轮胎。

    几十个穿短打的青帮流氓挤在卡车车斗里,手里拎着斧头、铁棍和驳壳枪。

    吴四宝没穿七十六号的制服,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横肉。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把夺过旁边心腹递来的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李士群正坐在七十六号的主任办公室里。

    他按着电话听筒,一直在等重光堂的批文。

    没有影佐祯昭点头,泰和洋行的仓库就不能碰。

    在英国人的地盘惹出乱子,日本人不背锅,他李士群就得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吴四宝在弄堂口来回踱了一个钟头,已经等不及了。

    “干他娘的东洋规矩。”

    吴四宝夹着烟的手指点着卡车车门。

    “老子们拿命拼回来的财路,还得给他们提前报账。”

    “弟兄们上车!”

    “咱们先去把货掏干净,等李主任拿到批文,咱们连残羹剩饭都赶不上热的。”

    引擎吼了两声。

    两辆卡车喷着黑烟,拐上大路,往公共租界开过去。

    马驰原把剩下的生煎包连同油纸袋一起塞进垃圾桶。

    他转身跑进弄堂深处的一家杂货铺。

    他从裤兜里摸出两枚铜板拍在柜台上,抓起黑色的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出去。

    霞飞路,大丰贸易行二楼办公室。

    徐望川靠在转椅上,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

    电话铃响了。

    他左手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右手直接把绿豆糕塞进嘴里。

    “川哥。”

    马驰原的声音隔着电线传过来。

    “吴四宝带人动了,两辆卡车奔着租界方向。”

    “他没带七十六号的行动队,全是青帮外围的闲散人手。”

    “他没等李士群的命令。”

    徐望川噎了一下,才把那口绿豆糕咽下去。

    干硬的糕粉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咳了好几声。

    他抓过桌上的茶缸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这才把那股气顺下去。

    徐望川把茶缸“砰”的一声墩在桌上,水溅到了手背上。

    他没擦,反而笑出了声。

    “这王八蛋。”

    徐望川笑得直拍大腿。

    “真是个送上门的散财童子,不拔他这身毛我都对不起他今晚这份孝心。”

    他按下电话簧片,摇动拨盘,要通了二站陈恭澍的安全屋号码。

    “老陈,叫上你的人还有一站的所有外勤,十五分钟内闸北废弃纱厂集合。”

    “武器全配驳壳枪,制式长枪一把都不准带。”

    电话那头陈恭澍顿了一下。

    他停了两秒才开口:“出大活?穿制服还是便衣?”

    “穿乡下种地的对襟布褂,灰的黑的都行,裤腿全给我挽到小腿肚,腰里随便找根破布条缠上。”

    徐望川靠回椅背上。

    “咱们今天不当特工。”

    “那他妈当什么?”陈恭澍问。

    “当土匪。”徐望川说,“去给七十六号做个物理超度。”

    徐望川挂了电话,拉开抽屉,抓起两把勃朗宁手枪插进后腰。

    他拿起椅背上的黑皮衣,走出了办公室。

    夜间十一点,公共租界边缘。

    吴四宝一脚踹开泰和洋行仓库大门。

    门环上的铜锁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

    看仓库的两个印度巡捕刚抽出腰间的警棍,就被涌进来的青帮流氓用枪托砸翻在地。

    “搬!”

    吴四宝挥着手里的枪管大喊。

    “全给我搬空!一块布头都别留!”

    几十个混混一拥而入。

    成捆的细布被拖出仓库大门,装满磺胺的木箱被两人一组抬上卡车。

    吴四宝靠在车门上,看着车斗里越堆越高的物资,咧开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这批货要是倒进黑市,赚的钱够他招兵买马,彻底摆脱宫九和李士群的钳制。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

    “动作快点。”

    吴四宝催促。

    “巡捕房十分钟后就到,装满马上撤!”

    凌晨零点,曹家渡以西。

    徐望川蹲在土路边的草窠里,扯了扯身上紧绷的黑布大褂。

    这件衣服太小,勒得他肩膀发酸。

    他扯下一块破布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几步外,白世维双手握着一支驳壳枪。

    他低头看了看横在路上的两道细铁丝,又看了看满地的铁蒺藜,最后把目光落在徐望川的打扮上。

    “川哥。”

    白世维压着嗓子,话里全是别扭。

    “咱们好歹也是正规军,搞这些绊马索、撒铁刺,还打扮成这副模样……”

    “这要是传回重庆,局座非拔了我们的皮不可。”

    “闭嘴。”

    徐望川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

    “咱们现在大丰行缺货,底舱空着,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他李士群能抢英国人,咱们就不能抢他吴四宝?”

    “记住了,待会儿谁也不准说官话,全给我用土话骂街。”

    “谁要是漏出军统的底细,回去我扣他三个月军饷。”

    两道车灯光束从远处的土路拐角扫过来。

    引擎声越来越近。

    吴四宝的车队来了。

    徐望川拔出腰间的勃朗宁,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咔哒”一声顶了回去。

    他压低身体。

    头车碾过了路上的铁蒺藜。

    “砰!砰!”

    两声爆响。

    卡车的左前轮和右后轮同时瘪了下去。

    司机怪叫一声,死死抱住方向盘。

    卡车方向一歪,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电线杆被拦腰撞断。

    车斗里的青帮混混被甩得东倒西歪,滚成一团,从车上摔下来,惨叫声响成一片。

    后头的车死死踩住刹车。

    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在头车屁股后头半米处停下。

    吴四宝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刚举起枪要骂人。

    两侧的矮墙后、土沟里、树干旁,几十把黑洞洞的驳壳枪同时探了出来。

    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

    徐望川踩着一个弹药箱跳上土坡。

    他手里捏着一枚大洋,拇指一弹。

    他看都没看,任由大洋掉进脚下的泥坑里。

    “都别动!”

    徐望川扯着嗓子吼起来,声音又干又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财!”

    “谁敢动一下,老子管杀不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