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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888章 退了毛的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88章 退了毛的猪
    吴四宝的右手刚摸到后腰,手指还没碰到枪柄,侧前方的阴影里就爆出一团火光。

    砰!

    枪声闷响。

    子弹擦着吴四宝的头皮飞过,掀翻了他头上的灰色呢子礼帽。

    礼帽在半空翻滚两圈,吧唧一声掉进旁边的泥坑里,溅起一滩脏水。

    陈恭澍端着枪从矮墙后直起身子。

    他没说话,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了吴四宝的胸口。

    紧接着,路两旁的土沟、树后,几十条驳壳枪都探了出来。

    咔哒,咔哒。

    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土路上很刺耳。

    吴四宝的手停在后腰上,半寸都没敢再动。

    他身后的那群青帮流氓全傻了眼,手里只拎着几把生锈的斧头和铁棍,对面却是快慢机。

    “都别动!”

    刘向东大喊一声,带人冲下土坡。

    斧头和铁棍稀里哗啦的扔了一地。

    几十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混混,熟练的双手抱头,就地蹲在泥水里。

    徐望川扯着那件勒的肩膀发酸的黑布大褂,吹着走调的口哨走上前。

    他走到吴四宝面前,用脚尖挑了挑地上的礼帽,抬起眼。

    “让兄弟们接手。”

    徐望川扭头吩咐,“卡车直接开走,剩下的全给我搜,搜干净点。”

    刘向东应了一声,几步跨到吴四宝跟前。

    他一把拽住吴四宝的衣襟,手直接探进对方的内兜。

    刺啦一声,吴四宝的衣服内衬被扯开。

    刘向东从里面掏出一大叠法币,外加一块沉甸甸的金壳怀表。

    徐望川伸手抢过钞票,拇指在钞票边缘搓了一下,又把怀表放在耳朵边听了听秒针的走动声。

    他砸了咂嘴,直接把东西揣进自己的裤兜,顺手拍了两下。

    吴四宝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

    “朋友,道上的规矩,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天拿了货,放兄弟们一马……”

    徐望川没等他说完,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吴四宝的胯骨。

    吴四宝被踹的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

    “规矩?”

    徐望川指着他,“拜山头没拿贴,点水子不盘道,你算哪门子道上的人?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徐望川转过身,手一挥。

    “把这帮孙子的衣服全给我扒了!从头到脚,皮鞋皮带,连个扣子也别给我留下,只准剩底裤!”

    吴四宝抬起头。

    刘向东带头,手下的人扑了上去。

    叫骂声和撕扯声混成一团。

    吴四宝刚要挣扎,被刘向东一枪托砸在肩膀上,疼的闷哼一声,人也老实了。

    对襟绸衫、羊毛背心、西装裤被一件件剥下来。

    连他们脚上的皮鞋也被强行拽走。

    十几分钟后。

    土路上蹲着几十个只穿着白布亵裤的大汉。

    秋风一卷,这群人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双手捂着胸口,全挤成一团,膝盖碰着膝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徐望川踢了踢地上的一堆衣服,指使手下往麻袋里塞。

    “打包,全带走,那几条皮带抽出来,拿到二手市场能换几包好烟。”

    陈恭澍提着枪走过来。

    他看着徐望川的人连一只破了一道口子的皮鞋都没放过,揉了揉太阳穴,眼角直跳。

    “你把人抢光也就算了。”

    陈恭澍压低声音,“堂堂上校,你连他们的旧皮带也要?”

    “废话。”

    徐望川弯腰捡起一根断了一半的鞋带,随手扔进麻袋,“大丰行现在几百口子人吃饭,哪哪都要钱,蚊子腿不是肉?你那两万美金花完了别来找我哭穷。”

    徐望川懒得再废话,走到第一辆卡车旁,拉开车门跳进副驾驶。

    “撤!”

    他重重拍了一把车门。

    车灯亮起。

    两辆满载细布和磺胺的卡车轰鸣着重新启动,卷起一地泥浆,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土路上一群光着膀子、瑟瑟发抖的白条猪。

    霞飞路,大丰贸易行后院。

    铁门拉开,两辆卡车倒进院内。

    沈玉兰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她看着马驰原跳下车,把车斗上的帆布掀开。

    成捆的细布码的整整齐齐,里层则是十几个钉死的木箱。

    沈玉兰快步走下台阶,走到木箱前,用随身带的铁片撬开一角。

    看见里面码放整齐的玻璃药瓶,她这才站直了身子。

    徐望川推开车门下来,脱下那件勒人的黑大褂扔在引擎盖上。

    他径直走到院墙边,从窗台上拿起半截粉笔,转身面对墙上挂着的黑板。

    哒,哒,哒。

    粉笔在黑板上用力的戳点,留下一排排白色的数字。

    “一万匹细布,压着不卖。”

    徐望川丢掉手里的半截粉笔,又抓起一根新的,“黑市上的磺胺价格现在已经翻了三倍,你明天安排人分批放出去,先回两成现洋回来垫付日常开销。”

    沈玉兰走过来,视线扫过黑板上的数字。

    “全散出去风险太大,日本人明天一定会查。”

    “我知道。”

    徐望川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所以大头先不动,连夜全部拉去恒丰煤栈,派人盯着。吴四宝这次惹出这么大的漏子,李士群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上面交差,哪有功夫来查我们。”

    白世维推门走进后院。

    “川哥,车尾巴扫干净了,外围兄弟没发现巡捕房的人。吴四宝那帮人还在土路上晾着呢。”

    徐望川抓起旁边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马驰原,你马上去办件事。天一亮,找几个机灵的乞丐去极司菲尔路附近散消息,就说昨晚看见一群光着屁股的叫花子在曹家渡桥要饭。要让全上海都知道七十六号的威风。”

    凌晨两点,曹家渡土路。

    两辆黑色福特轿车急刹在路边。

    轮胎在泥水里滑出两米才停稳。

    车门被人推开。

    李士群几乎是从后座上跳下来的,他手里攥着一根手杖,攥的很紧。

    车前灯的光束笔直的打出去,照亮了前方的空地。

    李士群的脚步停住了。

    土路上,几十个大汉蹲在泥水里。

    白花花的一片,没有一件上衣,连条裤腿都找不到。

    他们相互挤在一起,有人冻的不停吸鼻涕,有人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吴四宝蹲在最前面,他光着上身,肩膀上还有一块枪托砸出来的淤青,大腿上的肌肉在冷风中不受控制的抽搐。

    李士群盯着这群人。

    他只觉得胸口堵的慌,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抡起手杖,砸在汽车的引擎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

    “你们他妈的现在就是退了毛的猪!一群猪!”

    李士群破音了。

    吴四宝站起身,哆嗦着往前走了两步。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士群的脸。

    “李主任。”

    吴四宝声音发着颤,“他们不是道上的人,全是快慢机,令行禁止。货没了,车也没了。”

    李士群一把揪住吴四宝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吴四宝咽了口唾沫,“连身上的现大洋和手表,都被扒光了。”

    李士群松开手,眼睛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他连退了两步,膝盖一软,眼看就要栽进泥水里,旁边的司机抢上一步,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