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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20章 你慌不慌-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20章 你慌不慌
    白世维提着公文皮包,站在工部局档案科的接待窗口前,穿着一身灰色西装。

    办公桌后,英国文员拉过申诉书附件,手指在米勒牧师之前的申诉函编号上点了一下。

    “这件案子已经归档。”

    英国文员把材料推回窗口,“工部局批示不予立案,你们重复递交,不合规矩。”

    白世维没去碰那份材料。

    他从西装内侧摸出一张名片,压在文件首页。

    “威廉姆斯与霍顿联合事务所。”

    白世维的手指在名片上的烫金字母上点了点,“前次是教会自行递交,走的是普通民事渠道。

    今日是本所代理,走的是英美侨民财产权益正式申诉程序。

    性质不同。”

    英国文员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律所名称。

    这是霞飞路上资历最老的英国律所,专门处理洋行官司。

    “我们需要重新审查附件。”

    文员的态度客气了些。

    “请便。”

    白世维双手垂在身前,“按工部局流程,我们递交了文书就得拿回收据。

    你们怎么审查,不影响我们先把收据拿走。”

    英国文员拿着材料离开工位,走向后方的主管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他重新坐回窗口,拿起一枚印章。

    “砰。”

    收件章落在申诉书首页。

    文员拿起钢笔,依次补齐编号、日期、经手人签名。

    白世维撕下回执原件,看了一眼朱红的钢印,确认印迹清晰,才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身走出门厅,将一份手抄副本交给了等候在外的外勤人员。

    徐望川换了一身藏青色呢子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他单手拎着棕色公文箱,左臂被坠了一下,伤口扯得有点疼。

    他推开了美国驻上海领事馆公证窗口的玻璃门。

    “大丰贸易行驻沪代表,林若舟。”

    徐望川递上证件。

    公证官哈里森接过公文箱,解开锁扣,抽出傅宗扬自白书英文版、微型底片冲印件以及教会资产明细清册。

    哈里森一页页的翻着,目光在日文批注的冲印件上看了半天。

    “林先生,材料来源。”

    哈里森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徐望川心里嗤了一声:早干嘛去了,教堂被砸人被抓的时候,不见领事馆出来说半句硬话,现在证据递到跟前了,倒摆起法律架子了。

    “当事人自愿提供的民事证言,以及教会内部资产底档。”

    徐望川递上一份译员资格证,“翻译由圣约翰大学英文系持证译员完成,对译文准确性负全责。”

    哈里森检查了译员钢印,手指点着清册首页。

    “申请公证的法律目的。”

    “用于美国教会团体在沪财产权益的法律维权。”

    徐望川手腕搭在台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批资产被侵占了。

    我们需要领事馆的认证,保证这份证据在上海的法律效力。”

    哈里森没有继续交谈。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公证钢印。

    在每页译本的骑缝处,都盖了章。

    徐望川接过重新装订的文件,放回公文箱。

    “哈里森先生。”

    徐望川扣上铜锁,“领事馆的公证记录,是否会同步进入华盛顿的领事信息存档?”

    “标准程序,留档备案。”

    哈里森合上卷宗夹,“不可撤销,不可更改。”

    “感谢配合。”

    徐望川点了点头。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心里又补了句:不可更改是真的,能不能真起作用,还不是看华盛顿的老爷们愿不愿意得罪日本人。

    下午两点。

    贝当路一家法籍公证人事务所。

    留着八字胡的法国公证员对桌上的中文清册没什么兴趣。

    他打了个哈欠,指着墙上的价目表。

    徐望川抽出几张美元现钞,压在文件上。

    “我要法文公证书。”

    徐望川指了指公证员手腕上的表,指尖敲着桌面,“一小时内拿到。”

    法国人看了一眼钞票,摇了摇头。

    徐望川也没说话,又添了五张美元。

    “双倍加急。”

    徐望川敲了敲桌面,“现在动笔。”

    法国人把钞票扫进抽屉,打了个响指。

    后排的打字员立刻抽纸上机。

    徐望川靠在椅背上。

    天下乌鸦一般黑,有钱啥都好办!

    四十五分钟后,一份完整的法文公证证书交到了徐望川手里。

    傍晚六点,大丰贸易行二楼。

    白世维把工部局回执推到桌子中央。

    徐望川拉开公文箱,左臂的伤又扯了一下,顺势将美领馆的认证文件和法籍公证人事务所的公证书并排摆开。

    三份文件,三种不同的官方印戳。

    “工部局收了,美领馆认了,法租界也公证了。”

    徐望川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这就是给米勒牧师讨公道的本钱。”

    白世维拉开椅子坐下。

    “三重备份一天内跑完。”

    白世维看着桌上的印章,“日本人想耍赖,就没有空间了。”

    “他们如果想说这些文件是军统伪造的,就得同时推翻这三个互不隶属机构的盖章记录。

    他们没这个胆子同时挑衅三方。”

    “明面上的事办完了。

    接下来,这些东西自己会起作用。”

    徐望川转动钥匙,“工部局那边,美领馆那边,法租界那边,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徐望川拔出钥匙,收进怀里。

    “等日本人自己慌。”

    同一天下午,伪市府走廊。

    傅宗扬手里捏着钢笔,笔杆上都是手汗。

    他在签到簿上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很深的一道印子。

    他把笔插回口袋,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戴圆框眼镜,左脸有痣。

    松田。

    傅宗扬的脚步一下停住了。

    他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黑账和自白书都在对方手里的念头,一下窜进了脑子里。

    松田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一口关西口音的中文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刺耳。

    “傅桑,这几天没见你。”

    松田的目光落在傅宗扬的脸上,“还以为你生病了。”

    “受了点风寒。”

    傅宗扬硬是挤出个笑,嘴角都有点僵,“今天刚见好,就赶紧过来点卯。”

    松田盯着他。

    目光从他的脸,到他的领口,最后落到他的肩膀上。

    整整两秒。

    没人说话。

    松田点点头,错身离开。

    傅宗扬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

    锁栓一落下,他整个人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衬衫已经湿透,黏在脊背上,冷得发凉。

    他不确定松田刚才那两秒钟在看什么,只觉得自己脸上肯定写满了心虚。

    那句“这份自白书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影佐祯昭的办公桌上”一直在他脑子里响着。

    傅宗扬咬着牙,撑着桌沿站起来,翻开上面堆积的接收公文。

    他没有退路了。

    晚上八点,大丰贸易行二楼。

    白世维拿着一份排班表。

    “外勤已经到位。”

    白世维把单子递过去,“一个在傅宗扬宅邸对面的烟纸店,一个在巷口的馄饨摊。

    二十四小时轮换盯梢。”

    徐望川扫了一眼排班表,确认了人名和暗号。

    他转头看向正在核对货单的沈玉兰。

    “玉兰,明天去一趟花旗银行。”

    徐望川食指敲了敲桌面,“提五百美元现钞,全换成法郎。

    不要大钞,全要零钱。”

    沈玉兰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着他。

    “这笔钱走哪项条目?”

    “交际费。”

    徐望川把铁皮匣子推到桌角,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带这么多法郎零钞做什么?”

    沈玉兰追问。

    徐望川把手臂套进袖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左臂的伤口扯了一下。

    “明天我去霞飞路转转。”

    徐望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法租界的咖啡馆里,法郎比美元好使。

    那边消息灵通的人多,正好去会会那个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