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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25章 敌人疯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25章 敌人疯了
    周三,下午一点四十分。

    虹口。

    一辆伪市府配给的黑色轿车停在松风料亭门外。

    傅宗扬推开车门。

    侍者引他上二楼临街的包间。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

    傅宗扬跪坐在矮桌前。

    手掌心全是冷汗,两只手一直不停的微颤。

    日本人要是知道自己把底细全抖给了军统,今天还走得出这扇门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匀。

    两点整,门从外面拉开。

    松田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西服、拎黑色公文包的日本年轻人,很面生,举止有些刻板。

    “松田太君。”傅宗扬一下站起来,扯出一个热络的笑。

    松田摆了下手,盘腿在对面坐下,年轻文员跪坐在松田侧后方。

    “坐。”

    “进度,拿来。”

    “工部局那边,有动静吗?”

    傅宗扬拉开提包,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接收进度简报,双手递过去。

    “一切顺利,工部局那边发过几份废纸一样的抗议公函,没有实质性动作。”

    他端起清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水辣喉,强行把舌尖的颤音压住。

    松田翻阅简报,拿起桌上的蘸水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把简报递给侧后方。

    年轻人双手接过,收进公文包。

    锁扣合上,年轻人的视线抬起来,在傅宗扬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傅宗扬的脊背一紧,手指缩进袖口里,脸上依旧挂这笑容。

    公事谈完,松田拿起酒杯。

    “虹口,新开意见寿司店,食材很新鲜,你可以去试试。”他盯着傅宗扬的领口。

    “一定,一定。”傅宗扬陪着笑,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又耗了半个钟头。

    两点五十分,松田起身。

    伸手拍了拍傅宗扬的肩膀。

    “辛苦。”

    傅宗扬整个人定在原地,依旧还是笑着,只是额头上印出来密密麻麻的汗珠。

    松田下楼。

    傅宗扬数着脚步声,一级,两级,数到第八级,才敢喘出那口气。

    又坐了五分钟,等手不抖了,才站起来。

    三点零五分,傅宗扬走出料亭。

    坐进轿车后座,他从后视镜里避开司机的视线,透过车窗看向街对面。

    一个穿短褂的中国男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在简陋烟摊前挑挑拣拣,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划火柴点烟时,眼皮抬了一下,眼睛扫过这辆车的车牌。

    男人甩灭火柴,转身走进旁边的弄堂。

    沪西,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办公楼里,气氛压抑。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丁默邨坐在主位,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叶,一言不发。

    李士群坐在他右手边,眼底全是血丝,脸色很难看。

    影佐祯昭给的十日期限,只剩最后两天。

    涩谷每天下午准时带着宪兵队的通报过来施压,最新通报显示,周大年和两名便衣宪兵的死因,已被宪兵队正式定性为有预谋的组织暗杀。

    这他妈还用定性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东西,日本人就会搞这套......

    吴四宝坐在左侧。

    宫九坐在会议桌最末端,手里翻着一份梅机关的日常简报。

    李士群把一份审讯口供砸在桌面上。

    “十天!十天了!”李士群咬着牙,“抓回来几百号人,全是一群废物!”

    “凶手不是寻常的帮派分子,赵维汉那桩算林阿三顶了,可剩下四起案子,手法干脆,撤退利落,对上海街面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他走到墙边的上海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越界筑路区画了一个大圈。

    “每次行动都能轻易避开巡逻队脱身,只有一种可能。”

    铅笔尖敲在地图上,纸面被戳出一个小坑。

    “他们利用了租界和华界交界的管辖权模糊地带,撤离路线必然经过极司菲尔路、愚园路、大西路这一片三角地带。”

    吴四宝一拍桌子站起来。

    “李先生说得对!我们光盯着华界,漏了这帮孙子藏在租界边上的可能!”

    他指着地图。

    “把青帮的弟兄全撒出去,在极司菲尔路、愚园路、大西路几个关键路口设暗哨!宁可抓错十个,不能放走一个!”

    “盯谁?”丁默邨放下茶杯,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盯那些频繁出入法租界的体面人!中国人,穿西装,做买卖,行踪可疑的直接按住带回来审!”

    “你要在越界筑路区乱抓人,巡捕房可不会坐视不管。”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士群转过身,打断丁默邨,“期限一到,交不出人,你我都得去影佐机关长面前剖腹!就按四宝说的办,宁可抓错,绝不放过!”

    会议结束。

    宫九合上简报,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薄暮,重光堂。

    宫九回到办公室,拉上百叶窗,条纹光影扫过桌面。

    坐在办公桌前,抽出一张没有抬头的空白便签纸,拧开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

    极司菲尔路、愚园路、大西路三角地带增设暗哨,目标:频繁出入法租界之中国商人。

    写完,把笔尖墨迹吹干,抬头听了一听走廊。

    便签对折两次,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用胶水封死,手指沿信封口按了一遍,封得很严实。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内线号码。

    “杨先生,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取一份材料送去横滨正金银行核验。”

    入夜,大丰贸易行后院。

    白世维推开徐望川办公室的门,将一张记录单拍在桌面上。

    “外勤把整个过程都盯下来了。”

    “两点零二到,车是军牌,黑色军用轿车,跟着一个拎黑包的,日本人,面生,三点整走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边的小照片搁在记录单旁边。

    “老陈在烟摊对面盯前门,小陈在弄堂口盯后门,两边对上了。”

    “车往哪去了?”

    “往北,四川北路方向。”白世维摇头,“尾到中段就撤了,再过去是兵营防区,咱的人就不方便跟了。”

    徐望川拿起记录单扫了一眼,丢在桌上。

    “傅宗扬在里头待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那个生面孔年轻人,查出底细了吗?”

    “距离太远,只拍到一张侧脸远景。”白世维顿了一下,“巡捕房档案库里自然不会有日本侨民的记录,这恰恰说明他不在公共租界的常规登记体系里,是跟着松田从军方系统进来的,领事馆警察那边的线搭不进去,得等机会,需要点时间摸底。”

    “不用急着惊动他。”徐望川拿出一根烟点燃,“建个独立档案,把那张侧脸照片放进去,松田走到哪都带着他,梅机关的监察?领事馆警察的特高?不管哪个,这人迟早能派上大用场。”

    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没拂。

    “另外,通知老瓦,跟傅宗扬的碰头先停,改用死信箱。”

    白世维抬了下眉。

    徐望川弹掉指间的烟灰,“他这会儿骨头是软的,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碰他。”

    晚上十点,大丰贸易行。

    马驰原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桌前,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徐望川。

    “老杨刚传出来的。”

    徐望川撕开信封,抽出便签纸。

    极司菲尔路、愚园路、大西路三角地带增设暗哨,目标:频繁出入法租界之中国商人。

    两行字,笔迹很稳,墨色也匀。

    他把便签移到台灯旁,点燃打火机,火苗舔过纸张,烧成一团黑灰,一点温度落在他指腹上,他搓掉了。

    急病乱投医,这群疯狗咬不住骨头,开始到处乱咬人了。

    “通知老白,近期所有跟惠特克、凯瑟琳,包括萨文科夫的碰头地点,全部转移到法租界纵深地带,严禁在越界筑路区附近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