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手握百亿账户,终成最强股神- 第232章 爱子的期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2章 爱子的期权
    早上八点四十,小杜上三楼的时候,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白板擦了。

    那块白板上原本写满了她七月底画的持仓结构图,哪一档卖多少张,哪一档对冲多少现货,密密麻麻。现在干干净净,只剩右下角一小块,写着四行她自己的备忘,字很小,小杜凑近了才看清。

    “高估的东西,跌回来时不要接。”

    “接的东西,要便宜过上周五。”

    “止损价,进场当天写。”

    第四行是一个日期,九月十九。

    “爱子姐,图呢?”

    “擦了。”爱子端着大麦茶坐下,“上周的图,配上周的价。”

    九点半开盘。西部证券高开之后不再涨停了,开始震荡,券商板块整体歇脚,指数回踩了半个多点。盘面上看,举牌那一周的疯劲儿,正在退潮。

    退潮的时候,爱子开始干活。

    先把手上那些卖出去的认购,一张一张买回来。小杜执行,手心冒汗,因为买回来的价比卖出去的价高。一笔一笔填,填到最后,小杜看着屏幕上的已实现盈亏,那个数字停在了负二十万出头。

    “爱子姐,这单子……是亏着平的。”

    “嗯。”她喝着茶,语气跟说今天星期一一样,“二十万,买个方向盘掉头。不贵。”

    然后,掉头。

    买入的单子开始进场。不追。只在盘面翻绿的那几分钟里,往买一买二上挂,一批一批,像弯腰捡东西,捡完这一把,站起来等下一阵红转绿。指数那个上午跌了半个点,她的仓位涨了一截。下午又跌,又捡。

    中午林小禾端着饭上来,一边扒饭一边汇报楼下的热闹。营业部现在天天排队,说世界杯一结束,赌球的钱没地方去,全涌进来了,还有老股民站在大屏幕跟前感慨,说这个期权跟当年的权证一个味道,一天能翻倍,也能一天归零。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盯着爱子的屏幕。

    “不对啊爱子姐。上周五你不是在卖吗?小杜说你卖了一星期,怎么今天全买回来了?”

    “上周它贵。”爱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这周打折。”

    “打折就能买了?万一还跌呢?”

    “跌就再捡点。跌穿了我写的价,”她朝白板右下角抬了抬下巴,“我就走。”

    林小禾顺着看过去,看了半天没看懂那个九月十九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问,扒完饭下楼了。

    这一个星期,市场不咸不淡,指数在两千一百九到两千二百二之间晃。晃到周五,爱子的仓位已经铺开了。小杜的账本上记着:三万四千张出头,九月十二月两个到期月份,行权价从平值一路铺到虚值,均价摊下来二百四一张。账上八百五十万的头寸,控制的标的市值五个多亿。

    吴建国是周五下午三点十分上来的,雷打不动。他看了一眼权益数字,又看了一眼头寸规模,小本子翻开。

    “八月十五日,期权账户,方向由空翻多,八百五十万押看涨。”他念一句记一句,末了抬头,“本人提示,追高风险。”

    “不是追。”爱子头也没抬,“是捡。追是跑着买,捡是弯腰拿。姿势不一样,价钱差一倍。”

    下一个星期,市场醒了。

    周一放量,周二接着放,周三八月二十号,上午十点四十,上证指数摸到两千二百四十八。两市成交三千七百亿,又是一个新高。券商板块全线飘红,两融余额破了五千亿,财经频道开始连篇累牍地讲沪港通,说年内就要通车。

    那天下午两点五十,周远航拿着一张打印纸进了罗文的办公室,把纸放在桌上,一个字没说。

    纸上是明远的持仓总览。最下面一行,浮盈合计:十亿零七百万。

    罗文看了一眼,点点头:“锁好。”

    周远航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才出去。他管了两年账,头一回看见十亿这个字头出现在自家报表上。

    三楼就更安静了。

    小杜把权益数字更新完,盯着看了有三遍。两千七百万出头。本金一千万,七个星期,百分之七十三……不对,他按了按计算器,百分之一百七十三。他的手有点抖,想喊,被爱子一个眼神摁回去了。

    “浮盈不算数。”她说,“等它变成现金,再喘气。”

    小杜压着声音:“那……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算全市场最大的单一多头。”爱子看着屏幕,“这个市场上市还不到半年,总盘子就这么点。我们一家,占了未平仓量的三成多。”

    她指着屏幕一角。九月行权价一块八的深度虚值认购,早上还挂着零点零零一二,尾盘被抬到了零点零零三五。三倍的价,一天之内。

    “彩票涨价了。”她说,“卖彩票的人,今晚该睡不着了。”

    -----------------------------------------

    睡不着的人,周四上午到了。

    先是蒋国平上来递话,说楼下来了两位,国泰君安的,一位是衍生品部的贺总,一位是营业部的程总,指名要见佐藤小姐。蒋国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罗总,这两位在会客室坐了十分钟了,茶续了两回。那个贺总,袖口的汗渍我看见了。”

    罗文正在看林辉存档的成交数据,头也没抬:“让他们上三楼。她的账户,去她那儿。”

    “不上会客室吗?”

    “她的地盘在她那儿。”罗文说,“去她那儿谈,客气。”

    三楼那间由储物间改的小办公室,头一回这么挤。贺明川四十八九岁,瘦,金丝眼镜,进门先下意识看了眼天花板的高度。程国栋圆脸,进门就笑,笑得很有职业素养。小杜手忙脚乱地给人倒大麦茶,倒完自己不知道该站哪儿,贴着门框站着。

    寒暄撑了不到三个回合。贺明川把茶杯放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页纸。

    国泰君安来了两个人。

    衍生品部的贺明川,四十八九,瘦,金丝眼镜。营业部的程国栋,圆脸,进门就笑。蒋国平把他们领上三楼的时候,注意到贺明川的衬衫袖口,洇着一圈汗渍。

    小办公室头一回这么挤。寒暄不到三个回合,贺明川把一页纸掏出来,推到爱子面前。

    “佐藤小姐,我把话摊开说。您九月到期的实值合约,一万八千张,行权价一块五五。真到行权那天,需要资金两亿七千九百万。您账户今天的权益,九千四百万。”

    他把纸转过来,指着那个数。

    “中间差着将近两个亿。”

    “我不行权。”爱子端起茶,“九月的东西,我从来不拿到行权那天。到期之前,我自己会了结。你们今天来守灵,早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贺明川的声音沉下来,“佐藤小姐,我做二十年衍生品了。扛单扛到穿仓的,加杠杆加到家破的,我都送过。到期前那一个礼拜,人心是什么样,我见得太多。万一资金不到位,违约交收,我们券商对交易所是连带责任。这个雷,我们背不动。”

    “合同里我的清盘线是回撤百分之十五。我现在正三百多。”

    “合同管的是您的死活!”贺明川的嗓门抬起来一点,又硬生生压回去,“我们今天来,说的还不止这个。”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个决心。

    “这个月,我们做市加自营,亏了六千七百万。全拜您这样的客户所赐。”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程国栋额头上的汗下来了,掏手帕的动作做到一半,僵在那儿。

    “贺总。”爱子敲了两下键盘,把屏幕转过去,“八月十八号下午,50EtF从一块五七往上拉,一块五八,一块五九。你们自营的对冲单,两点十九分才进场。中间六十八分钟,你们的空头顶着上涨的现货,裸着。就那六十八分钟,你们账上少了四百多万。这个数,我算得对吗?”

    贺明川的手,在膝盖上停住了。

    “盘口是人的心跳。”她收回屏幕,“挂单撤单的节奏,报价的犹豫,我听了一个夏天。你们对冲程序几点触发,触发之后分几笔进场,盘口上全写着。你们只是从来不看自己。”

    窗外知了叫得一阵一阵。程国栋在旁边小声咳了一声,把话头接过去,绕起了弯子,什么市场过热,什么落袋为安,什么为长远合作计。

    爱子听完,没接他,对着贺明川说:“我帮你们把话说完。你们今天上这层楼,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你们自己的账。这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大家干的是同一行。”

    她把茶喝完,杯子轻轻放下。

    “我不平。”

    “您……”

    “贺总,开了二十年赌场的人,跑来求赌客收手,从来不是因为心疼赌客。”她看着他们两个,“还有一句话送你们。你们今天来了,本身就是行情没走完的最好证据。做市的人开始怕了,说明买的人还没怕。怕和怕,从来是一起来的。”

    贺明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苦笑了一下,站起身。

    “那我们只能去找罗总了。”

    “可以去。”爱子也站起来,礼数周全,“他的茶比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