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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百億賬戶,終成最強股神- 第233章 愛子的期權2-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233章 愛子的期權2
    辦公室里靜下來。窗外知了叫得一陣一陣的。程國棟額頭上的汗下來了,掏手帕的動作做到一半,僵在那兒。

    “佐藤小姐。”賀明川緩了半天,聲音啞了,“我干了二十年,上門求客戶平倉,頭一回。您就說,要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

    “您……”

    “我不平。”愛子把茶喝完,杯子輕輕放在桌上,“賀總,開了二十年賭場的人,跑來求賭客收手,從來不是因為心疼賭客。”

    她看著他們兩個人。

    “還有一句話,送你們。你們今天上這層樓,本身就是行情沒走完的最好證據。做市的人開始怕了,說明買的人還沒怕。怕和怕,從來是一起來的。”

    賀明川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苦笑了一下,站起來。

    “那我們只能去找羅總了。”

    “可以去。”愛子也站起來,禮數很周全,“他的茶比我的好。”

    兩個人下樓的樓梯間里,程國棟扶著欄桿,半天憋出一句︰“她今年多大?”

    “二十一。”

    “……我女兒也二十一。”程國棟嘆了口氣,“她昨天問我要三千塊錢,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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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文的辦公室。

    賀明川這次沒繞彎,把該說的說完了,末了加了一句︰“羅總,說到底,是我們自己的倉位在流血。這個我不否認。但行權交收那個雷,也是真的。兩頭都真的,我才登這個門。”

    羅文听完,給他續了茶。

    “賀總,我先糾正一個說法。”他說,“她的倉位,我說了不算。合同白紙黑字,全權獨立,公司不干預。這不是我給她的恩典,是她進門那天自己談下來的條件。”

    賀明川的臉白了一層。

    “我說了不算,不等于我說的話她不听。”羅文放下茶壺,“但不能是我命令,只能是我搭台。她唱不唱,唱哪一出,她自己定。”

    他按了內線︰“葉輕,請愛子下來。”

    愛子進門的時候,齊姜子已經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攤著一個記錄本。愛子自帶了大麥茶,在羅文旁邊坐下,沖兩位點了下頭,算是見過了。

    “賀總的意思,你都知道了。”羅文說,“我先問你一句,本來打算怎麼辦?你自己的方案。”

    “九月到期前一周,九月十九之前,全部了結。九月的東西,我從來不拿到行權。”她指了指樓上,“白板上寫著。到期周是分蛋糕的日子,全是搶跑的人,我不去擠。”

    “那為什麼不能現在了結?”羅文問,“差一個多月,你等什麼?”

    “等它再漲一點。”愛子說得坦白,“按我的模型,拿到十九號比今天平,多賺幾千萬。十二月那一批,是另一回事。滬港通年內通車,兩融一個月加一千億,券商的業績要到三季報才見數,股價從來等不到業績,它先跑。這一段,沒走完。”

    她說完,屋里靜了一會兒。賀明川心里那點最後的僥幸,被這幾句話敲碎了。這姑娘不是賭徒,賭徒說不出三季報三個字。

    羅文轉回來,面對賀明川。

    “听見了。她的賬,算得比你們風控細。你們要她提前平,平掉的是她算好的利潤。這個世上沒有白讓人讓利的道理。”他停了停,“但是,可以換。”

    “怎麼換?”

    “她把九月的倉位,今天開始了結。十二月的大部分也了結,只留一成底倉。換你們四樣東西。”

    羅文伸出一根手指。

    “行權資金的專項授信。給她一個常備額度,覆蓋全部持倉的行權義務。這個你們不吃虧,她的雷拆了,你們的雷也就拆了。”

    第二根手指。

    “機構間的協議轉讓通道。以後她出大單,走詢價,不用打穿盤口。規則里有的,報備就行。程總,我沒說錯吧?”

    程國棟連連點頭︰“有有有,機構間詢價轉讓,合規。”

    第三根。

    “交易專線,機房托管席位。速度,你們懂的。”

    第四根手指豎起來的時候,羅文笑了笑︰“佣金費率,機構最優檔。程總,這個你肉疼一下就行,別太疼。”

    賀明川從頭听到尾,眼楮越來越亮。這四樣東西,沒有一樣是違規的,每一樣都在規則的紅線里面,可每一樣都是把人往上抬一層的台階。他做了半輩子機構業務,頭一回看見有人把談判桌擺成這個樣子。

    “成交。”他說得很干脆,然後轉頭看向愛子,帶著一點自嘲,“佐藤小姐,我被您老板當貨架使了。”

    “不是貨架。”愛子放下茶杯,“是交易所。”

    她想了想,報出自己的條件︰“九月的今天開始出,分批,我不砸盤。你們做市的別趁火打劫,按公允價接。十二月留一成,其余分四次出,出到下周三。另外,授信額度的合同,今天簽。姜子姐擬條款,我現在就看。”

    齊姜子在角落里抬頭,筆尖頓了頓,飛快地記。她做了兩年合規,頭一回見到客戶反過來盯著券商的合同催簽字的。

    散的時候,齊姜子跟在羅文身後出了門,在走廊里低聲說了一句︰“你不怕她覺得你干預她?”

    “我沒讓她做任何她本來不會做的事。”羅文說,“她十九號本來就要了結九月。我只是把她讓出來的時間,賣了個好價錢。”

    平倉從周五下午開始。

    她賣東西的樣子,小杜後來跟林小禾形容了很久也沒形容清楚。“散戶的買單是一陣一陣的,像浪。浪來了,她遞一小批過去,浪消化了,她等著。九月的實值走得最講究,一部分在盤里喂,大頭走協議轉讓,對家是一家保險資管和一家公募,詢價,三家比價,一批一批地過戶。”

    那天下午上海有雷陣雨,雲壓得很低,雨點砸在十九樓的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交易室里沒人說話,只有鍵盤聲。愛子在三樓,把九月的一萬八千張,拆成一筆一筆的賣單。

    她賣東西的樣子,小杜後來跟林小禾形容了很久,也沒形容清楚。

    “怎麼說呢……散戶的買單是一陣一陣來的,像浪。浪來了,她遞一小批過去,浪消化了,她等著。浪再來,再遞。一下午,一萬八千張,全部出了,盤口愣是沒打出一條大陰線。”

    國泰君安那頭,賀明川在自己的終端前坐了一下午。看著她的賣單一批一批掛出來,被市場一批一批吃掉,看著自己自營盤的敞口一點一點收攏。四千三百萬的窟窿,今天算是止了血。

    他跟程國棟說︰“干了二十年,平倉的見過無數。平得像給人發糖的,頭一回。”

    周一上午,十二月的那部分也出完了。到收盤,小杜把最後的數拉出來,手又抖了。

    落袋,一千零四十萬。留下的,是五千張十二月的深度虛值,成本四十來萬,小杜管它叫彩票。

    賀明川臨走前,在電梯口猶豫了一下,回頭問了一個問題,問得很輕,幾乎是請教︰“佐藤小姐,您的波動率曲面,插值用的什麼?”

    “heston。”愛子按著電梯門,“校準了均值回復。你們的模型,波動率是常數,所以你們永遠比市場慢半拍。”

    賀明川站著沒動,電梯門關上前,他說了三個字。

    “回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