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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百亿账户,终成最强股神- 第234章 落袋为安的五千万-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4章 落袋为安的五千万
    晚上七点,小会议室。

    周远航、吴建国、小杜,罗文最后进来。投影上是周远航做的结算表,他对了三遍数。

    “九月实值,一万八千张,盘里加协议转让,落袋三千一百多万。九月虚值出得早,两百八十万。十二月,三万一千张,分五天,落袋两千六百万。加上八月二十号换仓那笔,三百二十万。”他敲了一下键盘,最下面一行跳出来,“毛落袋,六千三百多万。扣手续费经手费一百五十万,拆对冲的时候现货那头贴了一百五十万,授信利息加通道费六十万。”

    他把最后那个数字框了红。

    “净利润,五千万。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就在这个安静里,小杜憋了半个月的话,终于绷不住了。

    “爱子姐,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脸有点红,“八月二十八号上午十点四十七,屏幕上是一亿五。今天周总算出来,五千万。差的那一个亿……去哪儿了?”

    吴建国抬眼看了看他,没批评。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在本子边上写了一行,一直没好意思问。

    爱子把大麦茶放下,想了想,把椅子转过去,面对他们。

    “问得好。这个账,你们迟早都要会算。”她说,“先说结论。一亿五不是我赚了一个亿又丢了一个亿。那个数,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写了一个数:0.031。

    “八月二十八号上午,十二月行权价两块零五的认购,最后一笔成交,三千张,三分一。这三千张是谁买的?是那天上午最后冲进来的散户,几千几千块钱,追着买彩票。他们买完,屏幕就按三分一,给我手里两万五千张,全部重新标价。”

    她在旁边又写了一个数:60。

    “我买的时候,一张六十块。那一天,被别人三千块钱一股的冲动,标成了三千块一张。屏幕上那一亿五里头,光这一块,就占了一个亿。”

    “这个价,是能卖出去的价吗?”周远航问。

    “你试试。”爱子把笔放下,“全市场那天一天的成交额,两亿八。我想按那个价走掉一个亿的持仓,等于让全市场停下手里的活,专门替我抬轿。我卖第一批,价格就掉下来。卖到第五批,那个价就是我自己卖出来的。想按顶上的价离场的人,得先找到一万个愿意接盘的傻子,还得让他们站在同一个价位上排队。这种人,全世界凑不出一桌麻将。”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

    “那一亿五里头,真值钱的只有一块。九月实值,四千多万。那是有底的,内在价值摆在那儿,跌不到哪儿去。剩下的,全是潮水标出来的价。潮水的价,得在潮水退之前卖。可潮水退的时候,你的船太大,只能一船一船地卸。”

    “我卸了五天。”她说,“这五天大盘从两千二百六掉回两千一百八,现货每天矮一点,我的价每天跟着矮一点。这是我出得慢的代价,市场替我打的折,我认。十二月的彩票,疯那两天我出了三成,卖在两分多。剩下的,是看着它从三分掉回八厘,分批扔的。扔到最后剩五千张,不扔了,留着十二月开奖。”

    小杜听得嘴张着,半天合上,又问:“所以那天上午的一亿五……”

    “那个价,是别人买不进的价,也是我卖不出的价。”爱子说,“把这句话记住,你在这行能多活十年。”

    吴建国把小本子翻开,笔尖悬了一会儿,落下去写了一行。写完他自己念了一遍:“直到九月四日,期权账户结算,净利五千万整。本人无风险提示。”他顿了顿,抬起头,“这一回,是真没有。”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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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之前,罗文把蒋国平叫住了。

    “爱子那笔业绩报酬,按合同算,这周付。”

    蒋国平愣了:“罗总,制度上年底统一结算,分红也是……”

    “制度管平常。”罗文签着字,“这一笔,现结。”

    钱算得很快。周远航把明细递给财务:净利润五千万,按合同两成五,业绩报酬一千二百五十万,公司代扣税二百五十万,到手一千万,整。

    周五傍晚,爱子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一串数字,一千万。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没笑,也没别的表情。然后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蓝格子的本子,翻到这一页,从笔袋里取出钢笔,把这一行一笔一笔描了。

    铅笔写的可以擦。钢笔写的,就是历史了。

    晚上,齐姜子的电话打进来。

    “钱到了?”

    “到了。蒋国平办的,一下午走完。”

    “一千万,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现结。”齐姜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罗总,你这是发钱,还是钓鱼。”

    “都不是。”罗文靠在椅背上,“是发粮。打仗之前,仓里有粮的兵,和仓里没粮的兵,端枪的手是不一样的。她下半年要打的那一仗,比举牌难。她手里的工具没人看得懂,她的对手盘满市场都是。这种仗,得让她知道,赢来的东西是真的,当周就能摸得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自己那份呢?公司浮盈九个多亿,你就一点感觉没有?”

    罗文想了想。

    “有。我今天中午食堂,多打了一个狮子头。”

    齐姜子在那头笑出了声,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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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休盘,不交易。

    爱子醒了很久,没起床。

    张江的出租屋,公司给租的,一室一厅。窗帘拉着,八月的太阳把布晒得发亮。屋里没什么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块白板。厨房基本没用过,唯一常开的是烧水壶,泡大麦茶。

    她拿起手机,点开银行短信,看那个数字。

    一千万。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算。这是老毛病,什么东西到她眼前,都会先变成数字。妈妈在厂里做会计,一个月五千。一千万,是两千个月。两千个月,一百六十六年零八个月。

    她妈今年五十二。

    爱子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起身,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没什么东西。一个旧护照,几张日本的打工证明,还有一只信封。信封是二零一一年冬天的,从上海寄到京都,边角磨毛了。那年她爸刚走,葬礼办完,店里揭不开锅,她同时打着三份工。信封里的人民币早花掉了,她留下的是夹在钱里的那张纸条,窄窄一条,从账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字写得很用力,一笔一笔戳进了纸背。

    “钱不多。饭要吃好。”

    没有署名。用不着署名。

    她把纸条放回去,又拿出那个蓝格子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记的不是交易,只有一行字,三年前用铅笔写的。

    “本金:三千。利率:”

    利率那一栏空着。三年了,一直空着。她给全世界的资产都能定出价,唯独这一栏,她不知道该填多少。年化百分之几,能算一个母亲从产房里抱出来、养到十四岁的东西吗。

    今天她把本子合上,去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