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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第216章 围城聚敌-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6章 围城聚敌
    “主公,虽说情报显示盛乐城内骑兵只有一万。”

    “但那是因为内乱让一部分人随卫雄、箕澹投了刘琨,一部分随各部落首领跑回了自己草场,不愿卷入父子相争,并没有全聚集在城内。”

    “我们大军一到,难保这些人不会重新聚集,到那时候就不止一万了。”

    宋配骑在马上,与唐煜并排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投向远处还看不见的盛乐城方向,语气平稳但略带忧色。

    唐煜把水囊递给旁边的亲卫,偏头看了宋配一眼:“情报我细细看过。”

    “卫雄和箕澹带走的那批不会再回来,回草场的那些部落首领观望居多,猗卢一死,六修和普根还在互咬,谁有工夫替别人守城?”

    “散落在外的骑兵,能聚集起来的最多不过两三千,不会更多。”

    宋配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寔从旁边策马靠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轻快:“主公,参谋部的方案已经做好了。”

    “整体思路是直接围城——步兵攻城,骑兵打来援的兵力。但有个要点:不能来一批消灭一批,要等到对方集结到一定数量再打。”

    宋配眉头微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应该来一批消灭一批,减少我们自身伤亡吗?”

    他的思维方式还是凉州旧臣那一套——打一仗算一仗的账,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开,语气从质疑变成了无奈的了然,“你们是不是还想干点别的?参谋部那群小子又在憋什么主意?”

    张寔难得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那群小鬼说,光打赢不够,重要的是‘彰显肌肉’——让以后小股鲜卑骑兵远远看见我们的旗号就只能跑。”

    “他们管这叫‘教鲜卑人什么叫退避三舍’。”

    “原话是这么说的:‘打完这一仗,要让草原上的胡人骑兵见了华夏军旗号就退避三舍,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我也给他们指出来了,退避三舍是晋文公的典故,用在鲜卑人身上不算贴切——不过意思到位就行。”

    张寔停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个小子被我指出错之后脸红了半天,说回去就改措辞。”

    宋配听完,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行啊,这一招可以。只是他们有没有评估过伤亡?”

    “骑兵伤亡低于一成,步兵几乎无伤。”

    张寔翻了翻手里的木板,逐条念出参谋部的推演数据,“具体安排是这样的:疾风营先出动,骚扰疲软敌人,消耗敌人马力——牛勇那小子的轻骑跑得快,鲜卑人追不上,不追又要挨弩箭,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等敌人马力耗得差不多了,庄校尉的虎豹营直接冲阵,正面硬撼鲜卑骑兵,其他骑兵营扩大战果。”

    “至于步兵攻城——他们设计的是让秦大壮带坦克营直接抵近城门,用那批长柄大刀硬劈城门。”

    “盛乐城的城门是厚木包铁,坦克营的大刀劈上去一刀一个豁口,劈上小半个时辰城门就碎了。”

    “以后只要坦克营贴近城门,敌城剩下的就只有投降。这一战打完,坦克营的威名就算彻底打出去了。”

    唐煜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群小子——不怕勇子他们几个私下里揍他们吗?”

    “这么用几位师兄。把牛勇当诱饵,把庄重当铁锤,把秦大壮当撞门锤,好人都让他们当了,苦活全是别人的。”

    张寔笑道:“方案是参谋部出的,但各营主将都看过,也点了头。”

    “庄校尉只说了一句‘重骑本来就是用来冲阵的,不冲阵养着吃草料?’牛勇那小子更干脆,说‘跑得快不就是为了让人追不上吗,这活舍我其谁’。倒没人有怨言。”

    唐煜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马鞍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然后伸手摸了摸雪牙的头。

    雪牙正趴在马背上打瞌睡,被他摸醒了,不满地打了个哈欠。他最终开口时语气平静但笃定:“同意参谋部的作战计划,下发吧。”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别杀太狠了。这批鲜卑骑兵大多数还是可以收服的——拓跋猗卢已死,六修也活不了几天,这些人没了主子,正好收编。”

    命令很快传达到各营。

    两万五千大军在距盛乐城约五十里处分为两部:步兵继续沿主干道推进,骑兵则按虎豹营、疾风营和其余轻骑分三路扇形散开。

    庄重和牛勇带着虎豹营和疾风营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须卜已、刘能、林充、杜小满、鲁单等将统领的骑兵主阵,以及张安率特战营继续配合骑兵侧翼。

    两翼各自展开百余里,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往盛乐城方向缓缓罩去。

    盛乐城,城守府。

    拓跋普根站在城守府正堂,面前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四角用刀柄压着,地图上朔方城的位置被炭笔圈了好几个圈。

    他是拓跋猗迤之子,按辈分算是拓跋六修的堂弟,也是目前盛乐城中少数几个还能镇住各方残兵的人。

    代国接连内乱之后,他带着外镇的兵刚回到盛乐城,脚跟还没站稳,就接到了朔方华夏军大举北进的消息。

    “这华夏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先是灭了刘虎,又灭了刘曜,现在把朔方占了还不消停,又往我们这里来。”

    拓跋普根把刀往案上一拍,嗓音粗粝,目光从地图上扫过,转向旁边几个刚聚集起来的部族首领,“你们说说,能召集多少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首领低头算了算,声音里带着犹豫:“城中骑兵不满万人,步兵三千上下。”

    “有些部落前些日子跑回草场去了,要重新召集的话,快马去传信,多少能回来一些——但多久能到,说不准。六修那边还没死透,普根大人这边能稳住盛乐就不错了。”

    “卫雄和箕澹那两个叛徒——”

    另一个部落首领咬牙切齿道,“把最好的骑兵全带走了,投了刘琨。要不是他们临阵倒戈,我们至少还能再多出几千骑。这账迟早要跟他们算。”

    拓跋普根挥了挥手,打断他们的议论:“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先把城守住——盛乐的城墙虽然没有中原那么高,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打进来的。至于那些散出去的部落,能叫回来多少叫多少。”

    “他们从南边来,草场上的散骑正好在我们手里,只要围城时间够长,这些散骑可以从外面骚扰他们的粮道。”

    一个年轻的部落首领迟疑道:“普根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找六修?虽说他杀了老王,但大敌当前——”

    “找六修?”

    拓跋普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轻蔑还是无奈的情绪,“他现在自身难保。我回盛乐就是为了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现在指望他来救盛乐——不如指望下雪得了,把南边来的路全封死。”

    华夏骑兵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牛勇带着疾风营的轻骑率先前出,在盛乐城以北的草原上展开搜索。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第一批从草场往盛乐城赶的鲜卑散骑,然后——不歼灭,只骚扰。

    唐煜给牛勇的命令很明确:咬住他们,拖慢他们,消耗他们的马力,但不要把他们吃掉。

    这比直接歼灭难得多,但牛勇听完命令之后只说了句“懂了”,然后带着疾风营消失在草原的晨雾里。

    张寔和宋配再次碰头时,宋配忽然问了句:“那批新到的三千骑兵,真就留在朔方不动了?万一这边打起来,朔方那边刘聪派人来——”

    “方正和张立在朔方,守城没问题。刘聪主力在长安方向,分不出兵来。”张寔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他没有说的是,主公把方正的请调信看了好几遍才批准,嘴角还挂着笑意,大概是想起了这小子当年在居延城门口“吓死老郡守”的光辉事迹。

    草原上的哨探飞驰往来,一道道消息从各方汇入中军。

    第一批从草场回援的鲜卑散骑已经和牛勇的疾风营交上手,敌方骑兵试图包抄但完全跟不上牛勇的速度,

    对方追出二十余里后马力明显下降,被牛勇来回调动了两轮,已经在往盛乐城方向退却。

    须卜已和刘能押着降兵和缴获马匹缓慢跟进。

    步兵离盛乐城还有一日路程,秦大壮已经命令坦克营将大刀从驮马上解下来,开始做攻城前的最后准备。

    盛乐城的城墙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两侧的部落散骑在草原上被华夏各营骑兵的网拉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