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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从破产电器厂到全球巨头- 第493章 两代同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93章 两代同台
    十二月廿一日,早六点,作战室的灯亮了第三晚。窗玻璃上一层水汽,夜班分析员换了两班,热水壶在长桌角上续了三回。

    长墙上七十二个格子,划掉了七十个。剩下两格今早抹掉重写,只写两个字:开市。

    知远站在长桌前,衬衫领口开着,袖口卷起。桌上一页名单,三间华资银团排成一列:华商、永隆、广安行。每家后面一个签名,墨迹都是昨夜落的。

    “通知几点发?”年轻分析员问。

    “九点正。”知远讲,“一秒都唔好早。早一分钟,佢够钟调头寸。”

    七点半,沈嘉仪上山,大衣照旧没脱。她先看长墙,再看名单,最后看一眼儿子。

    “启明嗰边呢?”

    “布鲁塞尔朝早十点开庭宣,香港时间下昼五点。”知远讲,“我哋收口喺日头,佢开刀喺下昼。前后脚,撞正同一日。”

    “两代人,两张台,拣同一个日子。”沈嘉仪把大衣搭上椅背,“好日子。”

    八点整,三间财经媒体同步收到公告:创世纪与欧洲第三大电信商签署第二笔授权合约,年期八年,首期授权费当日入账。盘未开,声先到。

    九点正,三封履约通知,同一分钟送进黑崖亚洲账房。杠杆通道,即日冻结。

    十点开市,大屏一排红字。黑崖残余的头寸还想压价,卖单挂出去,接货的席位一开就是三个,全是银团名下。卖一单,吃一单,价都不还。

    “佢仲挂?”分析员盯着卖盘。

    “挂啦。”知远眼都不抬,“挂几多,收几多。佢今日卖出的每一股,都系替我哋打工。”

    十一点,结算行收紧保证金折让。午后,联合体按质押合同公开回购,挂牌价比市价高半格,开市半个钟,吃进三百八十万股。大屏上的绿,一块一块缩回去。

    下昼两点,黑崖亚洲户头的卖盘停了。流水上一行小字:可动现金,一千二百万美元。知远在页边打了个勾。

    中环的茶餐厅挂着直播,楚梦瑶的镜头扫过交易所大屏,红翻绿,绿再翻红。侍应托着奶茶看住了,忘记走。

    “间公司今日点解咁旺?”有客问。

    “唔系旺。”隔台老茶客头都不抬,“系收数。”

    旺角的券商行里,有人把创世纪的收市报价抄上白板,旁边补一行字:四年前嗰单,一样咁收法。满屋客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接着填自己的单。

    下昼五点差三分,启明的电话打进来,会议室开了免提。

    “裁下来了。”隔着七小时时差,他的声音很稳,“初裁成立。寰宇系在欧盟索赔的四项专利,两项无效,两项反诉成立,禁售令初裁生效,文书送达后十四日执行。”

    作战室里只剩空调风声。两秒后,头一声拍桌炸响,内线电话一路往外报。

    电话那头传来走廊的脚步声。启明补一句:“寰宇的律师团刚走,文件都唔要。”

    “阿爸在山顶?”启明问。

    “在。”知远讲。

    “替我同佢讲一声,当年佢带我去的嗰间专利行,律师费冇白畀。”

    电话挂断。沈嘉仪往长墙钉下第五十七枚图钉,退后一步,把整面墙从头看到尾。四个礼拜,五十七张纸条,今日全指向同一个方向。

    五点半,知远上山顶。书房电视开着,正播布鲁塞尔的画面:听证堂外,寰宇的律师团抱着文件快步走过镜头,几步就上了的士。

    李家港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块停走的电子表,拇指在玻璃面上擦了两下。

    “你阿哥嗰张台,铺咗十几年。”他讲,“你嗰张,铺咗四个礼拜。同一日收网,好。”

    “不过佢输咗唔认。”知远讲,“纽约嗰边,佢将手尾扫落汇率度,名义五十倍。”

    李家港把电子表放回口袋,站起身。

    “呢份函,要等佢哋自己写。”他讲,“我哋催,就变咗施压。你妈落山,系倾偈,唔系施压。倾完,佢哋自己会拣。”

    七点,盘后数据出来。创世纪收市价升百分之四点二,成交额创半年新高。黑崖亚洲户头冻结资产折算两亿七千万美元,锁死在联合账户。知远在长墙最顶的空格里填上:廿一,收市,口收咗。

    八点,沈嘉仪落山。她约的是金管局十二楼,九点的会。会客室的灯亮着,主事官员亲自倒茶。

    “沈女士夜访,唔会净系为报喜。”

    “报喜,亦报警。”她把一页流水放上桌面,“黑崖纽约账户昨夜向汇率关联衍生品追加保证金,名义杠杆放大到五十倍。佢喺股票度输紧,想喺港汇度赢返。”

    官员把那页纸看了两遍。

    “五十倍杠杆,一穿线,庄家收铺,殃及成个盘口。”沈嘉仪讲,“呢条红线,九八年我哋见过一次。”

    官员提起内线讲了两句,放下。

    “今晚十二点前,监管函送到黑崖亚洲账房。名义杠杆超限,衍生品仓位即时冻结,不得移仓,不得对冲。”他把那页流水翻过一面,“联署的,有证监会。”

    “廿一之后,市场点算?”官员又问。

    “细户放行,大额报备。”沈嘉仪讲,“同之前应承过嘅,一个字都唔变。”

    “多谢。”

    “唔使。”官员把流水推回去,“九八年有人喺度做过嘢,我哋记到今日。”

    十一点五十,黑崖亚洲账房的传真机吐出一页纸。值班主管逐行看完监管函,摘下眼镜又看一遍,才抓起电话打去纽约。

    纽约是正午。沃尔夫在风控部门口听完报告,把听筒从右手换到左手。

    “冻结几多?”

    “全部。名义五十倍,超限四成。”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曼哈顿日头正好。放下电话,转身。

    “订飞香港的机。”

    “几时?”

    “而家。”他讲,“函都送到了,我仲怕乜嘢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