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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魅魔穿书后,靠弹幕飞升了- 第66章 宁儿还在火里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6章 宁儿还在火里面
    宁儿睡的东次间就在火场的正头里,蓁蓁提着裙角跑回去;

    跑到门前,一股热浪迎面扑出来,逼得她连连后退!

    门楣烧着了,檐上的火掉下来一截,砸在门槛上,火星四溅。

    宁儿还在里面!蓁蓁好几次往里冲,都被人从后头死死抱住。

    “良媛!进不去!”是恩桃,脸上几道黑灰,哭着喊道,“等水龙队!水一来就能压住……”

    “水呢!”蓁蓁焦急道,“水怎么还不来?”

    院里抬水的小丫头来回空手跑;井边围满了人,一桶水泼进火里就是一股白汽,连个响都听不见!

    “哇、哇!哇……”宁儿的哭声从火里传来,撕心裂肺……

    水龙队的锣声从远处过来,推车的、扛水龙的进了院门就喊:“接水!快接水!”

    没有人答得上水在哪儿!

    【水龙队怎么没水了??】

    【缸呢?井呢?怎么会接不上水!】

    蓁蓁转身冲进西暖阁,烟已经灌进来了,呛得她睁不开眼!

    她把雪狐裘一下子扯下来,拖到廊下那口半缸水前,整件按进去浸透了,又捞起来披上。

    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冷得刺骨。

    “松手。”她对恩桃说,“恩桃,松手。”

    “良媛!那是火!您进去就……”

    “宁儿在里面!”蓁蓁到底是挣脱开来了!

    东次间的门框烧塌了半边进不去,可窗户还在;蓁蓁退开两步,肩膀撞了上去!

    窗棂烧得发乌,撞断的时候她没觉得疼。木条断裂,她整个人跌进烟里。

    热浪迎面压过来。湿透的裘衣挡得住一阵,挡不住第二阵,她的额发燎着了,肺里全是火气,眼前一寸一寸红,又一寸一寸黑。

    宁儿……

    她伏低了身子往里跌撞,一脚踢翻了凳子,又撞上槅扇。

    就在槅扇倒下去的那一瞬,她身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先是一线热从胸口那里烫开来,顺着血走,走到四肢百骸;

    而后是光。她眼前明明全是火和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此刻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哪一根梁要塌、哪一片檐在燃、哪一条道是空的……她如今通通都看得见!

    渡劫那日的雷把她两千年的修为打散,锁进这具凡人的身体里,一年多了。

    她记得自己是谁,却摸不到自己的修为……此刻,那个东西醒了!

    热浪再扑到她脸前,在半尺外自己散了;她跑过去的地方,火苗伏得低低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封印解除?】

    【死炮灰的修为恢复了!】

    【火在让路!姐妹们,火在给她让路!】

    她看不见这些弹幕,她眼里只有那张小床。

    宁儿缩在床角,哭声已经哑了,小脸憋得青紫,两只手在空里抓。

    蓁蓁扑过去把她捞进怀里,拿湿透的裘衣裹住孩子的头脸,紧紧按在自己胸口。

    “娘在……”她说,“宁儿,娘在、娘在!”

    两千年的修为回来她不激动,可看见女儿的那一瞬间,她泪流满面……

    回程的门槛上,一根燃着的房梁塌下来。她侧过身拿背去接;

    房梁在离她后背半尺的地方滑开了,砸在地上,火星子溅起一人高。

    她抱着孩子,从塌了半边的门里跨出来,走进院子里的人堆。

    “良媛、是良媛……”

    “还有宗姬!良媛抱着宗姬!”

    “活着!”有人喊,“宗姬还活着!”

    所有人一齐拥上来,喊声、哭声、泼水声搅在一处;蓁蓁跪坐在地上,把裹在雪狐裘里的宁儿解开。

    孩子这才放声哭出来,一声接一声,中气十足。

    蓁蓁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她体内那股滚烫的东西,正随着火光一点一点退下去、退得干干净净,力气也跟着走了。

    她眼前发黑,往前一栽,被人从旁边架住。

    “良媛!良媛!”

    蓁蓁死死搂着孩子不肯撒手……

    【雪狐裘烧了半幅……那是世祖伏皇后传下来的孤品啊】

    【等等,方才趁乱溜进西暖阁的那个人……

    她如今哪里还顾得上弹幕?宁儿哭一声,她心里就疼一分!

    后半夜的事,蓁蓁记得零零碎碎,只记得宁儿被白芷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

    “呛了几口浓烟,肺里无碍。手、脚、后颈,一处伤都没有。”白芷说话一贯地又快又直,“再呛深一些就难说了。良媛,你那缸水泼得及时。”

    蓁蓁嗓子哑透了,说不出整话,只问道:“其、其他……人呢?”

    “苑里两个婆子呛晕过去,都救回来了,没死人。”白芷收拾药箱,看她一眼,“良媛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如今你嗓子要养、手背燎了一大片,药我上过了;这几日,一个字也别多说!”

    火到四更才完全熄灭!

    小厨房塌了半边,东次间烧得只剩架子,焦木淋了水,白汽腾腾地冒。

    一院子的人踩着水来回走,个个一脸烟灰。

    杏儿也在人堆里。头发散了、棉袄湿了半边;她手里提着一只桶,从井边往火场来回地跑,嗓子喊哑了,还在喊人让路。

    蓁蓁看了她两眼,被恩桃扶着进了偏殿。

    恩桃的眼睛红肿着,一迭声地安排热水、姜汤、干衣裳,安排得井井有条,只是手一直在抖。

    “你的账呢?”蓁蓁哑着嗓子问。

    “烧不着!”恩桃答得极快,“奴婢头一件事就是把账匣抢出来了,同宗姬的襁褓一起,放在西厢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马蹄声进了苑外夹道。

    蓁蓁坐在偏殿廊下,怀里抱着睡熟的宁儿。她不肯进屋,说屋里闷,其实她想看着对面那半边烧黑的殿。

    脚步声上了台阶,到她跟前停住了。

    元湛一身风尘,外袍上凝着夜露,靴上是泥。

    他站在三步外看着她:头发燎去了几绺,脸上一层烟灰,手背上药布裹着。那件雪狐裘搭在她手边的椅背上,半幅焦黑,卷着脆边。

    他看了很久……

    “阿湛……”她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宁儿没事。嫔妾也没事。”

    他走过来,蹲下身,先看了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