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血煞老祖走出洞府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灰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双眸中精光四射，气息稳稳停在太乙金仙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半步。
龙血加血煞晶，不仅压制了他的反噬，还让他的修为向前迈进了一大截。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血煞老祖单膝跪地，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
石中玉摆摆手：“走吧，下一个目标。”
一行人离开碎石带，朝着混沌虚空的西南方向飞去。
路上，黑湮怪向石中玉详细介绍了枯木老人的情况。
“枯木老人本是曜灵仙域的一位散修，一手木皇功出神入化，在曜灵仙域也算一号人物。
三十年前，他偶然得到一部上古残卷《枯荣经》，修炼之后功力大进，却也埋下了祸根。
《枯荣经》的核心是‘枯中求荣、荣极复枯’。
他修炼时急于求成，只修了‘枯’字诀，没来得及参悟‘荣’字诀，导致体内生机不断流失，肉身开始枯萎。”
“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混沌虚空西南边缘，有一片废弃的古界遗迹，名叫‘青木界’。
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个修炼木系大道的宗门所在地，后来宗门覆灭，古界破碎，只剩下一片残骸。
枯木老人就躲在青木界的遗迹中，用阵法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青木界……”
石中玉若有所思。
“他既然修炼木皇功，为什么要躲在那种废弃之地？
那里的木系灵气应该很稀薄才对。”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黑湮怪说。
“他修炼《枯荣经》出了问题，体内的生机在不断流失。
如果在木系灵气浓郁的地方，生机流失的速度反而会加快。
——因为‘枯’字诀会自动吸收外界的生机来填补自身，但填补的速度跟不上流失的速度，反而会加剧失衡。
只有在生机稀薄的死地，才能延缓流失速度。”
“原来如此。”
石中玉点了点头。
“那他需要生命源液，是为了参悟‘荣’字诀？”
“没错。生命源液中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可以帮助他悟透‘荣’字诀的真谛。
只要悟透了‘荣’字诀，他就能做到枯荣平衡，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石中玉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半月后。
一行人来到了一片破碎的虚空中。
这里到处漂浮着断裂的石柱、倒塌的宫殿、破碎的雕像，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恢弘气象。
虚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青木界到了。”
黑湮怪指着前方。
“枯木老人就躲在最深处的那座残殿中。”
石中玉展开虚空之触，细细感知了一番。
果然，在残殿周围，隐藏着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有幻阵、有杀阵、有困阵，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如果不是他精通空间法则，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阵法的存在。
“阵法造诣确实不俗。”
石中玉赞了一声。
“不过，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他闭上眼睛，虚空之触全力展开，将每一层阵法的节点都纳入感知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一步跨出，身形在虚空中忽左忽右、时进时退，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层层阵法中自如穿梭。
黑湮怪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是太乙金仙，但对阵法的造诣远不及石中玉。
尤其是石中玉的空间法则，让他能够在阵法的缝隙中自由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石中玉已经穿过了所有阵法，来到了残殿门前。
“枯木前辈，晚辈石中玉，特来拜访。”他朗声说道。
残殿中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能穿过老夫的百木大阵，确实有些本事。
但你一个金仙初期的小辈，带着三个太乙金仙来找老夫，恐怕不只是拜访这么简单吧？”
“前辈慧眼。”石中玉笑了笑，“晚辈此来，是想和前辈做一笔交易。”
“交易？老夫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值得你交易的？”
“生命源液。”
残殿中猛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殿门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枯木老人比石中玉想象中还要苍老。
他看起来就像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皮肤干裂如树皮，头发稀疏花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两颗绿色的宝石，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有生命源液？”
枯木老人盯着石中玉，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石中玉也不废话，直接从青葫小世界中取出一个玉瓶。
瓶中装着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打开瓶塞，周围那些腐朽的残垣断壁上，竟然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
枯木老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果然是生命源液……而且是上品的生命源液！”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给我？”
“很简单。”石中玉说，“效忠于我。”
枯木老人的脸色一僵，随即苦笑起来：
“老夫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一个金仙初期的小辈，能让四位太乙金仙心甘情愿跟随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前辈考虑得如何？”
枯木老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老夫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生命源液，老夫最多还能撑二十年。
二十年后，肉身崩溃，元神消散，万事皆休。
与其窝囊地死在这里，不如赌一把。”
他缓缓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属下枯木，参见主人。”
石中玉将生命源液抛给他：
“喝了它，就在这里参悟‘荣’字诀。我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枯木老人一愣，“主人，参悟‘荣’字诀非同小可，十天恐怕……”
“我说十天，就十天。”石中玉打断他，“你尽管参悟，我会让黑湮怪为你护法。”
枯木老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仰头将生命源液一饮而尽。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干裂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稀疏的头发重新长出，变得浓密乌黑；佝偻的脊背也挺直了起来。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参悟《枯荣经》的“荣”字诀。
石中玉退出残殿，在殿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黑湮怪三人分散在四周，为他护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八天。
残殿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一道翠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青木界都照亮了。
枯木老人从殿中走出，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气息稳稳停在太乙金仙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多谢主人成全！”枯木老人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感激。
“起来吧。”石中玉扶起他，“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走吧，下一个目标。”
“主人，接下来去找谁？”
“赤炼仙子。”
石中玉望向混沌虚空的东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她在找九幽冥铁？巧了，我正好知道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