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离开苦禅寺后，一路向北。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飞行，一边巩固刚刚练成的虚空穿梭。
虚空穿梭，是《虚空九变》的第八变，也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空间神通。
与之前修炼的界隙潜行相比，虚空穿梭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界隙潜行，本质上是强行撕开空间裂缝，钻进去躲避攻击。
动静大，风险高。
而且在空间夹缝中移动时，会留下明显的空间波动，容易被修为高深者察觉。
而虚空穿梭，是将肉身和灵力彻底虚化，融入空间夹层中。
借助天地间天然存在的空间节点进行跳跃。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他一边飞行，一边演练。
第一步，隐身虚空。
他运转《虚空衍道经》，将肉身、气息、神识一同虚化，融入主世界之外的空间夹层中。
在空间夹层中，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第二步，定位节点。
他释放出虚空之触，感知周围的空间结构。
天地间，存在着无数天然的空间节点。
那些节点，是空间结构相对薄弱、稳定的位置，可以作为跳跃的坐标。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节点如同黑夜中的星辰，散布在四面八方。
第三步，节点跃迁。
他锁定百里外的一个节点，心念一动，身体在空间夹层中无声滑行，瞬间到达那个节点所在的位置。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
第四步，显形现世。
他从空间夹层中退出，肉身和气息重归现实世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虚空穿梭，他可以在大乘后期修士的眼皮底下潜行，而不被发现。
他加快了速度，朝虚空山赶去。
虚空山，位于西漠与中州的交界处，是虚空寺的总部所在地。
这座山，高万丈，直插云霄。
山上终年云雾缭绕，佛光隐现。
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寺庙群，名为“虚空寺”。
寺庙中，僧侣众多，香火鼎盛。
但石中玉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虚空寺核心，在虚空山的山顶。
那里，才是虚空寺的权力中心。
他花了三天时间，到达了虚空山脚下。
他没有靠近寺庙，而是在百里外停下，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隐匿禁制。
然后，他开始观察。
他观察了整整三天，摸清了虚空山的守卫规律。
虚空山的防御，分为三层。
外层，是山脚下的虚空寺寺庙群。
那里有大量的僧侣和信徒，表面上看起来松散，但实际上，每一个进入寺庙的人，都会受到暗中监视。
中层，是山腰处的禁制大阵。
那是一套极其复杂的佛门阵法，名为“金刚伏魔阵”。
阵法覆盖了整个山腰，一旦触发，会爆发出相当于大乘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
内层，是山顶的核心区域。
那里是虚空寺高层居住和议事的地方。
守卫极其森严，至少有三位大乘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
石中玉看完，心中有些凝重。
这样的防御体系，硬闯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有虚空穿梭，也不敢保证，能完全避开那些大乘后期修士的感知。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山脚下的虚空寺入手。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僧袍，收敛气息，扮成一个炼虚期的游方僧人，朝虚空寺走去。
他走到寺门前，双手合十，朝守门的僧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贫僧慧明，从东荒游历至此，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守门的僧人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大师请进。东厢有空房，大师自便。”
“多谢。”
石中玉走进寺庙，低着头，朝东厢走去。
一路上，他暗中观察着寺庙中的布局和人员流动。
虚空寺的寺庙群，占地极广。
大大小小的殿堂，有上百座。
僧侣的数量，至少有数千人。
他注意到，寺庙的后院，有一片区域，被高高的围墙隔开。
围墙外，站着几个合体后期的僧人，神色严肃，像是在守卫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记下了那个位置。
他走到东厢，找到一间空房，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
他没有休息，而是等到夜深人静时，施展虚空穿梭，融入空间夹层中。
他在空间夹层中，无声无息地向那片被围墙隔开的区域移动。
他穿过围墙，进入那片区域。
区域内，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小院中，有一间禅房。
禅房里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石中玉从空间夹层中退出，落在小院的角落中。
他收敛气息，猫着腰，走到禅房窗外，侧耳倾听。
禅房中，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住持，苦禅寺那边传来消息，慧苦被人救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住持，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用。
慧苦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就算他把消息传出去，也无伤大雅。”
“可是，那个救走慧苦的人，会不会是石中玉？”
“很有可能。”
苍老的声音说。
“那小子，确实有些本事。
能从空见师叔手下逃脱，还能连破我们三座阵眼，不是一般人。”
“住持，那我们怎么办？”
“不用急。”
苍老的声音说。
“他毁掉的阵眼越多，就越接近核心。
等他毁到第三十六座时，他会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死路。”
“住持英明。”
“去吧。加强虚空山的守卫，不要让任何人混进来。”
“是。”
石中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他悄悄退出了小院，回到东厢的房间中。
他坐在床上，开始思考刚才听到的对话。
那个被称为“住持”的人，应该就是虚空寺的现任住持——空见。
而那个与他对话的人，应该是空见的心腹。
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虚空寺已经知道是他救走了慧苦。
第二，虚空寺并不担心慧苦泄露消息。
第三，虚空寺在等他继续破坏阵眼，等他走进他们布下的陷阱。
第四，虚空山的守卫，会进一步加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继续破坏阵眼。
他要直接潜入虚空山的山顶，找到那块记载着虚空寺真正计划的石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天亮后，他离开房间，走出虚空寺，朝虚空山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山脚下，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施展虚空穿梭，融入空间夹层中。
他在空间夹层中，开始向山顶攀登。
虚空穿梭，让他能够无视山腰处的金刚伏魔阵。
他从空间夹层中穿过阵法，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他一路向上，穿过云雾，穿过佛光，最终到达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白玉建造，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宫殿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虚空殿”。
宫殿门口，站着两个僧人。
那两个僧人的修为，赫然都是大乘中期。
石中玉从空间夹层中退出，落在宫殿侧面的一处阴影中。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施展虚空穿梭，融入空间夹层中，朝宫殿内部潜去。
他穿过宫殿的大门，进入宫殿内部。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铺着一种不知名的金色石材，光滑如镜。
大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正是空见。
石中玉屏住呼吸，在空间夹层中，一动不动。
空见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但他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石中玉心中一震。
空见发现他了？
他没有动，继续藏在空间夹层中。
空见睁开眼睛，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石施主，贫僧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