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站在高台上，看着入口处的三个人。
楚寒衣站在最左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谦卑变成了得意。
血屠站在右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站在中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三人的站位很有意思。
——楚寒衣和血屠，都落后神秘人半个身位，显然是以他为首。
“虚空族的后裔？”
石中玉重复了一遍楚寒衣的话，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你说你是虚空族的后裔，有什么证据？”
楚寒衣笑了笑，抬起右手。
他的手掌中，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符文。
符文旋转着，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虚空族独有的血脉印记。
石中玉认出了那个符文。
他在虚空族的古籍中，见过这种印记的记载。
——只有拥有虚空族纯正血脉的人，才能凝聚出这种印记。
楚寒衣确实是虚空族的后裔。
“现在你信了？”
楚寒衣收回手掌。
“我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开虚空祖玺的封印。”
石中玉眉头一皱：“你自己打不开？”
“打不开。”
楚寒衣坦然承认。
“虚空祖玺的封印，需要两种东西才能打开。
——一是虚空族的血脉之力，二是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我虽然有血脉之力，但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还不够深。
强行破解封印，只会触发自毁禁制，让虚空祖玺彻底毁灭。”
“而你不同。”
他看着石中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修炼空间大道数百年，又得到了《虚空真解》的完整传承。
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由你来配合我，就能打开封印。”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石空在我手上。”
楚寒衣说。
“如果你帮我打开封印，我就放了石空。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石中玉看着他，突然笑了。
“楚寒衣，你犯了一个错误。”
楚寒衣一愣：“什么错误？”
“你太自信了。”石中玉说，“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虚空穿梭。
他直接进入了空间夹缝。
楚寒衣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一只银白色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石中玉从空间夹缝中走出，右手掐着楚寒衣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在乎石空的死活？”
石中玉的声音冰冷如霜。
“你错了。”
“石空是我的第一分身。
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死。
最多损失一部分修为和神魂。”
“但你不一样。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楚寒衣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双手拼命地拍打着石中玉的手臂。
但石中玉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他。”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嗓子受过伤。
石中玉转头看向他：
“你是谁？”
“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神秘人说。
“放开楚寒衣，我可以饶你一命。”
石中玉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饶我一命？就凭你？”
他松开手，将楚寒衣种下禁制，像狗一样扔在地上。
楚寒衣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石中玉转身，面对那个神秘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石空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很狂。”
“我有狂的资本。”
“是吗？”
神秘人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面容。
那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石中玉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张脸。
虽然那些伤疤改变了容貌，但他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虚衍族长？”
神秘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认识我？”
“我在玉简中看过你的影像。”
石中玉说。
“你是虚空族灭族前的最后一任族长。”
“但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虚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确实死了。
现在你看到的，是我留下的一道残魂。”
“残魂？”
“对。”
虚衍说。
“一万年前，十大种族围攻虚空族。
我拼尽全力，才将一部分族人送入空间夹缝。
但我的肉身，在那场大战中被毁了。”
“我只剩下了一道残魂，附着在这座地下宫殿中，守护着虚空祖玺。”
“一万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等待。
等待一个有资格继承虚空祖玺的人出现。”
石中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楚寒衣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暗算石空？”
“因为我不想让虚空祖玺落入他的手中。”虚衍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灵界的人。”
虚衍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一万年前，围攻虚空族的十大种族中，就包括了灵界的人族。”
“虚空族的血仇，不共戴天。
我不能让虚空族的传承，落入仇人后裔的手中。”
石中玉沉默了。
他明白了。
虚衍之所以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阻止他得到虚空祖玺。
楚寒衣和血屠，都是虚衍的棋子。
而石空，是诱饵。
“那石空现在在哪里？”
“在地下。”
虚衍说。
“这座宫殿的下方，有一座地牢。他就在那里。”
“我可以放了他。但有一个条件——”
“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虚空祖玺，不属于你。”
石中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虚衍族长，我很同情虚空族的遭遇。
但那是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与我无关。”
“我来到魔界，是为了找回石空。
我进入虚空遗迹，是为了寻找真相。”
“至于虚空祖玺——”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