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回到五行宗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夕阳将整座山门染成一片金黄。
破碎的广场已经修缮完毕，倒塌的殿宇重新立了起来。
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操练，口号声震天。
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他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象。
他走进议事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石破天、虚溟、凰九儿、司空澹、程景安、十大堂主、副堂主——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同时起身。
“宗主！”
石中玉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
“太虚宫为什么攻打我们？
神剑宗为什么掺和进来？
剑祖传承是怎么回事？
太虚道尊为什么会退走？”
“这些问题，我会一个一个回答你们。”
他坐了下来。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说一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石中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从今天起，五行宗不再是灵界的边缘势力。”
“从今天起，蛮荒不再是无人问津的边荒之地。”
“从今天起，任何人想动我们，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大殿中，一片寂静。
然后，拓拔骁衡第一个吼了出来：“说得好！”
紧接着，所有人都沸腾了。
“宗主威武！”
“五行宗万岁！”
吼声震天，几乎要将大殿的屋顶掀翻。
石中玉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现在说正事。”
他看向虚溟：“虚溟前辈，太虚宫的队伍到哪里了？”
虚溟站出来，抱拳道：
“回宗主，按照您的计划，我们骚扰了他们一路。
他们现在驻扎在距离山门三千里外的黑风岭，预计明天中午才能到达。”
“明天中午……”石中玉想了想，“够了。”
他看向程景安：
“程长老，你负责对外联络。
明天太虚宫的人到了之后，让他们在门外等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进来。”
程景安愣了一下：“宗主，我们不迎战？”
“迎战？”石中玉笑了，“为什么要迎战？”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
“太虚道尊已经答应我了。
——太虚宫会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太虚玄清会亲自来道歉。”
“明天来的，不是敌人，是送财童子。”
大殿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石破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本尊，你说的是真的？太虚道尊真的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石破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咧嘴一笑：“牛逼。”
凰九儿站在一旁，看着石中玉，眼中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能让太虚道尊低头、能让太虚宫赔偿、能让整个灵界为之侧目的男人。
石中玉回到主位上坐下，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说一下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第一，蛮荒坊市。
我已经和天机阁阁主诸葛玄机达成了合作协议。
一个月后，蛮荒边境会建起一座坊市，吸引各大势力来交易。
这是我们积累资源、扩大影响力的第一步。”
“第二，宗门建设。
司空长老，程长老，你们二位刚突破大乘期，根基还不稳。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稳固境界，同时协助石破天管理宗门事务。”
“第三，人才培养。
我们五行宗不缺资源，缺的是天才。
现在有了灵药城的十万亩灵田和蛮荒坊市，资源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大量寻找招录大量优秀的天才进入宗门。”
他看向十大堂主。
“子书珩，你的功勋堂要制定一套完善的奖励机制。
谁的贡献大，谁就能拿到更多的资源。”
“拓拔骁衡，你的战堂要加强训练。我要我们的弟子，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桑丘怀瑾，你的丹堂要加大丹药产量。我要确保每个弟子，每个月都能领到足够的修炼丹药。”
“祝融炎烈，你的器堂要打造一批高品质的法宝。我要我们的弟子，人手一件趁手的兵器。”
“其他人，各司其职。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五行宗的综合实力，翻一倍。”
十大堂主齐声应道：“是！”
石中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凰九儿。
“九儿，你跟我来。”
两人走出议事大殿，来到后山。
夜风吹来，带着蛮荒特有的草木气息。
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凰九儿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石中玉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走过了演武场，走过了灵药田，走到了后山的悬崖边上。
石中玉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夜色。
“九儿。”
“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凰九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夫君，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石中玉转过身，看着她，“是真心话。”
月光下，凰九儿的容颜如同仙子下凡。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石中玉想了想，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柄传承之剑。
剑身上七彩的光芒流转，映照着两人的脸。
“这柄剑，送给你。”
凰九儿愣住了。
“这……这是剑祖传承！你不是要参悟吗？”
“我已经参悟了第一层。”
石中玉说。
“剩下的，对我来说暂时用处不大。
但你不一样——你是凤凰血脉，又得到全部羲和传承，天生与剑道契合。
这柄剑在你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凰九儿看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剑。
“谢谢夫君。”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们之间，不需要。
石中玉看着她收下剑，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远处的夜色。
“九儿——”
“你说，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凰九儿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想走到哪一步？”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想走到，没人能让我们低头的那一步。”
凰九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夜风中，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远处，蛮荒的大地延伸到天际。
那里，有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