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殿的宴席在一片暗流涌动中结束。
石中玉带着凰九儿回到揽月阁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浮动，满树金黄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他没有心思欣赏这番美景。
——太虚玄清身上的死气、司空摘星的嘱托、暗影殿的影卫令。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凰九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没有隐瞒：
“司空摘星给我派了一个任务——潜入暗影殿。”
凰九儿的眉头微微蹙起：
“暗影殿？那个几百年前被剿灭的组织？”
“没有彻底剿灭。”
石中玉摇了摇头。
“司空摘星怀疑他们不但死灰复燃，而且已经渗透进了灵界各大势力。
他甚至怀疑——太虚玄清和暗影殿有勾结。”
凰九儿的脸色变了。
她虽然很少参与灵界高层的事务，但也知道太虚玄清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太虚宫宫主，灵界第一势力的掌舵人，修为深不可测的渡劫初期强者。
如果连他都和暗影殿有关系，那灵界的局势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道。
石中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漆黑的影卫令，在月光下端详了片刻，然后收入怀中。
“先回五行宗。”他说，“这件事不能急，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凰九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石中玉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分寸，既然他说需要准备，那就是真的需要准备。
次日清晨，石中玉向司空摘星辞行。
司空摘星没有挽留，只是递给他一枚玉简，压低声音道：
“这里面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暗影殿资料，包括已知的据点、接头暗号和几个疑似成员的名单。
你回去好好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老夫。”
石中玉接过玉简，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
司空摘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
“暗影殿的水很深，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通知老夫，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
石中玉拱了拱手，带着凰九儿、金蝉子和墨鳞蛟离开了太虚宫。
回到五行宗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石破天早已得到消息，率领一众长老在山门前等候。
见到石中玉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立刻上前行礼：
“恭迎宗主回宗！”
石中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人群中一道不起眼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袍，面容平平无奇，气息也不过合体后期巅峰左右，站在一群长老中间毫不起眼。
但石中玉知道，这个人绝不普通。
他是鬼面。
五行宗影堂堂主，石中玉一手培养起来的绝对心腹。
影堂是五行宗最神秘的一个机构。
不参与宗门日常管理，不对外公开成员名单，甚至连许多长老都不知道影堂的具体职能。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影堂是宗主的眼睛和耳朵，负责情报搜集、暗中监察、特殊行动，权力极大，却又从不张扬。
而鬼面，就是影堂的掌舵人。
石中玉看了鬼面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鬼面心领神会，也微微颔首，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当天夜里，石中玉独自来到了五行宗后山的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
这座石屋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但石中玉走到门前，伸出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停顿两息，又叩了两下。
石屋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不见底。
石中玉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
他沿着石阶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影堂的总部。
空间约莫有百丈见方，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修士正在忙碌着堂内事务。
——有的在整理情报玉简，有的在调试传讯阵法，有的在绘制地图。
见到石中玉到来，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
石中玉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空间中央的一张石桌上。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灵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和据点。
鬼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容貌。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两柄隐藏在鞘中的利刃。
“宗主。”
他拱手行礼。
“您召属下前来，可是有重要任务？”
石中玉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了司空摘星给他的那枚玉简，递了过去。
鬼面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暗影殿……”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抬起头看向石中玉。
“宗主的意思是？”
“我要你动用影堂的全部力量，给我查清楚三件事。”
石中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暗影殿在灵界的据点分布，尤其是他们在中州和西漠的活动情况。
第二，暗影殿和太虚宫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如果有，联系有多深。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暗影殿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鬼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郑重点头：
“属下明白了。
不过宗主，暗影殿行事极其隐秘，五百年前被剿灭后更是销声匿迹，。
想要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信息，恐怕不容易。”
“我知道。”石中玉点了点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利器。”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正是司空摘星给他的那枚影卫令。
鬼面看到这枚令牌，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暗影殿的影卫令？”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