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将令牌递给鬼面。
“持有此令者，可以在暗影殿内部畅通无阻。
你挑选几个最精锐的影堂弟子，伪装成暗影殿的外围成员，想办法潜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鬼面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道：
“宗主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还有一件事。”
石中玉补充道。
“虚溟和他的虚空族人，现在还在影堂吗？”
“在。”
鬼面道。
“虚溟族长带领的虚空族共有三百二十七人，全部编入影堂第七组。
由影堂副堂主无面进行管理，主要负责潜行、隐匿和情报打探。
他们的空间天赋确实惊人，这百年来已经完成了十余次高难度任务，从未失手。”
石中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虚空族是他从玄黄界带上来的族群，天生精通空间大道，是天生的刺客和斥候。
他将虚空族编入影堂，正是看中了他们的这一天赋。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让虚溟来见我。”石中玉道。
片刻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双目深邃。
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袍，周身隐约有空间涟漪在流转。
他就是大乘后期的虚空族的族长——虚溟。
“宗主。”虚溟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平稳。
石中玉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道：
“虚溟族长，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虚溟抬起头，目光平静：“宗主请讲。”
“我要你带领虚空族的精英，潜入太虚宫。”
虚溟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石中玉的下文。
“太虚宫宫主太虚玄清，我怀疑他和暗影殿有勾结。”
石中玉缓缓道。
“但我没有证据。
我需要你的人潜伏在太虚宫周围，监视太虚玄清的一举一动。
记录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
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虚溟沉默了片刻，问道：
“太虚玄清是渡劫初期强者，我们虚空族虽然擅长隐匿，但面对渡劫期强者，也不敢保证绝对不被发现。”
“我知道。”
石中玉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要求你们近距离监视，只需要在太虚宫外围布下眼线，监控进出太虚宫的人员即可。
太虚玄清如果真的和暗影殿有勾结，一定会有人来找他接头。
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些接头人并用留影玉简记录。”
虚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布置。”
“多久？”
“七天。”
虚溟道。
“七天之内，我会在太虚宫方圆千里之内布下一张完整的监视网络。
只要有人进出太虚宫，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好。”石中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
虚溟躬身行礼，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鬼面看着虚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宗主，您是怀疑太虚玄清就是暗影殿的人？”
“不确定。”
石中玉摇了摇头。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太虚玄清真有问题，那他对灵界的威胁，恐怕比魔界和妖界加起来还要大。”
鬼面沉默了片刻，道：
“属下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尽快展开调查。”
“去吧。”
石中玉挥了挥手。
“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
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不要恋战。”
“遵命。”
鬼面躬身行礼，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石中玉独自站在影堂总部中，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灵界地图，目光落在中州太虚宫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有种直觉——这张地图上的红点和蓝点，很快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而他，必须在这场变化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三天后，五行宗大殿。
石中玉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四个人：
凰九儿、金蝉子、墨鳞蛟、石破天。
这是他最信任的四个人，也是五行宗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最强战力。
“我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安排。”
石中玉开门见山地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频繁外出，宗门的事务不能松懈。”
他看向石破天：
“破天，你继续坐镇宗门，总管全局。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五行宗的最高决策者。
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向我请示。”
石破天抱拳道：“宗主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石中玉又看向凰九儿：
“九儿，你负责灵药城的安全。
那里的灵药田是我们宗门的根基，绝对不能出问题。我会让玄荒协助你镇守。”
凰九儿点了点头：“夫君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灵药城一草一木。”
石中玉转向金蝉子和墨鳞蛟：“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一趟西漠。”
金蝉子眨了眨六只复眼：“西漠？去那儿干什么？”
“神剑宗和虚空寺正在正面抵抗魔界的压力，我需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石中玉道。
“另外——我想顺道去一趟虚空寺，拜访空明大师。”
“空明大师？”
金蝉子疑惑地道。
“他不是没来参加天道盟的议事吗？宗主找他有事？”
石中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道：
“虚空寺以西两万里就是魔神渊，魔界裂缝的所在地。
作为距离魔界最近的势力，虚空寺掌握的信息，恐怕比天道盟要多得多。”
金蝉子恍然大悟，不再多问。
石中玉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
“三界壁垒已碎，乱世将至。
我们五行宗想要在这场浩劫中生存下来，就必须比别人看得更远、走得更快。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各司其职，做好准备。”
“是！”
四人齐声应道。
石中玉走出大殿，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
那里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暗红色的裂痕，横亘在天穹之上，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魔界裂缝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西方掠去。
金蝉子和墨鳞蛟紧随其后，三道流光划过天际，消失在西方的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