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上面到底在搞什么？”
“那帮保育员没事在大厅里放炮仗庆祝吗？”
圣堂地下空间内。
帕蒂亚一只手死死抓住车厢扶手，撑着侧壁，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伴随着车轮碾过地下通道的接缝，整个告解车时不时便轻轻颠簸。
她的脑袋也跟着晃了两下。
帕蒂亚顿时满脸晦气。
“虽然我本来就对这里没什么好感……”
“但眼看着城市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居然都没人出来解释一下情况。”
她皱起眉头。
“教皇厅到底在干什么？”
“这……”
梵里妮挠了挠头。
面对这个问题，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要说拉特兰教皇厅以及下属各厅的联调与响应能力，那绝对称得上迅速且精准。
正常情况下，一旦圣城出现如此规模的异常情况，相关部门应该早就开始介入。
可偏偏直到现在……
上层依旧没有任何明显动作。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
两人下意识转过头。
只见林书烟正倚靠在车厢侧面，单手撑着脸颊，姿态悠闲。
不像是在一辆穿行于地下通道的告解车里，反倒更像坐在自家客厅喝下午茶。
那副神态……甚至隐约带着几分年长智者俯瞰众生的从容。
“你——”
帕蒂亚眉头一皱。
她甚至没等林书烟开口，便抢先问道：
“你不会又想说，这一切也在你的预想，甚至算盘当中吧？”
“聪慧过人。”
林书烟毫不吝啬地夸赞，还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
帕蒂亚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相反。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人彻底看光的微妙不适感。
“……”
她低下头。
“我说……”
“你不会其实跟牧首是一伙的吧？”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比划一二？”
林书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随后，朝帕蒂亚投去一个意味莫明的玩味眼神。
“……”
“*拉特兰俚语*，我打死你！”
“诶诶诶！”
梵里妮赶紧伸手拦住已经快要炸毛的帕蒂亚。
“冷静一点！”
“我觉得博士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那个意思！”
帕蒂亚咬牙。
闻言，梵里妮勉强笑了笑。
随后重新转过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林书烟。
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那……”
“博士，您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一次，林书烟倒是没有继续胡闹。
她稍稍坐直身体。
“眼下，我们能够看到的那个‘教皇厅’……”
“其实其职权格局，早就已经被梦境大幅篡改了。”
“也就是说。”
林书烟伸出一根手指。
“在真正的领头羊发话之前，教皇厅根本不可能主动出面。”
“额……”
梵里妮蹙起眉头。
老实说，她对拉特兰城市上层那些复杂的行政体系并不了解。
如果现在问她教皇厅究竟有几个厅……
她恐怕都答不上来。
不过。
有一个关键词，她还是抓住了。
“您口中的……”
“‘领头羊’。”
梵里妮迟疑了一下。
“指的是牧首吗？”
“聪明。”
林书烟微微颔首。
她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只不过……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称赞，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挑衅意味。
“相信我们的维什戴尔议长大人，应该会给这位手眼通天的牧首，一点小小的苦头。”
“谁？”
梵里妮愣住了。
“维什戴尔？”
旁边的帕蒂亚却猛然转过头。
看向林书烟的目光里，明显地多出了几分怀疑。
“维什戴尔在和牧首周旋？”
“真能行？”
“怎么？”
林书烟笑吟吟地看着她，黛眉微挑。
“你是在担心维什戴尔的安危？”
“还是在担心牧首会不会被她玩死？”
“……”
帕蒂亚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浊气。
“前者。”
这一次，她的语气认真了不少。
“我的确了解过。”
“那个总喜欢睡懒觉的萨卡兹白毛议长，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正形……”
“实际上，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轰炸疯子。”
帕蒂亚皱起眉。
“可她现在要面对的……是能够调动铳骑为自己做事的那个牧首。”
她的嘴角微微抿起。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然，她相信林书烟绝对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
看到对方露出活脱脱反派作风的邪魅笑容，帕蒂亚就知道事情稳了。
这货指定没憋好屁。
“真当你维姐姐最近光睡觉了？”
林书烟冷笑着哼哼两声，抬起食指，在两个茫然的姑娘眼前晃了晃。
“看起来整天无所事事。除了修车、闲逛，就是上大街砍人。”
“事实上。”
“都是为了避开眼线，故意装装样子而已。”
林书烟稍微停顿。
“那门巫术增幅单元里住着个导航。只要时间足够，完全能飞回维什戴尔手里。”
“导航又是什么……”
帕蒂亚小声吐槽。
林书烟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倘若只是普通状态下的维什戴尔。”
“就算武器在手，恐怕也很难对牧首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实质性伤害。”
“但今天的她，可谓大有不同。”
“什么意思？”
林书烟看向两人，指了指自己头顶。
帕蒂亚的小嘴顿时一瘪。
她下意识以为，林书烟又在拿脑子之类的事说事，当即就要炸毛。
可下一瞬，她却忽然愣住。
“……”
“光环？”
“对。”
林书烟点头。
说到这里，林书烟好像野狗上身般，毫无征兆地大声狞笑起来。
笑声在告解车里回荡。
梵里妮看着她，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她本能地往帕蒂亚身边挪了挪。
“拥有光环的维什戴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吃到拉特兰阵营buff！开技能弹药翻倍啊哈哈哈！”
“……”
梵里妮的表情逐渐僵硬。
她转向帕蒂亚，斟酌片刻，才弱弱地问：
“博士在说什么？”
“我……好像没太听懂。”
“如果你真能听懂这家伙说的什么dpS、破甲线、总伤什么的……”
“那你也快成气候了。”
帕蒂亚咬紧牙关，感觉有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遍及全身。
跟着林书烟的这段时间里，她甚至已经渐渐能理解对方口中的未知语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