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百川一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事事顺心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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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经文柱位置，相同的地下通道。
在安多恩神情郑重地启动入口之前，阿尔图罗其实就已经清楚。
地下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不过，为了不让费德里科起疑，她依旧适时地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错愕。
可惜的是——
这份表情注定要白费了。
“我曾多次在这里向教宗阁下汇报公务，却从未发现，大教堂内竟然存在这样的机关。”
费德里科看着缓缓移向两侧的墙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几分惊讶。
“……”
阿尔图罗双眼微眯。
随后，一股说不出的无趣悄然涌上心头。
她本以为，费德里科身为教宗钦定的“圣徒”，理应知道这里的存在才对。
按照他的性格。
在安多恩打开下行入口的瞬间，他应该会立刻向自己投来锐利的审视目光。
得。
阿尔图罗轻轻摇了摇头，干脆将视线从费德里科身上移开。
然后，落到了身旁那只同样显得百无聊赖的拟态机械身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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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地下。
安多恩走在最前方，沉默地带领两人继续向深处走去。
脚步声沿着狭长的金属通道不断回荡，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侧，那些本应庄严肃穆的圣像依旧伫立在那里。
可如今，它们早已被某种诡异的机械结构侵蚀。
冰冷的金属从墙体内部生长出来，像某种没有生命的藤蔓。
攀附、缠绕。
甚至吞没了圣像原本的手臂与面容。
阿尔图罗从它们身旁经过时，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她想起了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情景。
彼时，自己与陈楠、埃芒加德一路深入，不知道遭到了多少次圣堂巡卫的袭击。
道路更是在不断变化。
走廊会凭空延伸，岔路会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
原本笔直的道路，转眼便成为陌生的死巷。
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刻意阻止她们靠近某个地方。
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变化的道路。
也没有什么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挥刀砍人的圣堂巡卫。
甚至连机械运转时那种令人烦躁的嗡鸣声，都显得比记忆中更加遥远。
空前的寂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阿尔图罗环顾四周，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不严谨的解释。
——主机算力不足。
毕竟，同一时间要维持整个拉特兰的异常状态，还要让无数人的意识共同沉浸在那场庞大的“梦”里。
恐怕对祂而言也绝非易事。
不过能省些力气自然是好事，她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安多恩忽然停下脚步。
声音不高，却让身后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
脸上除了凝重之外，还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虔诚与敬重。
阿尔图罗缓缓从思绪中抽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三人面前，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防火门。
灰暗的金属门板，标准的门框。
甚至连安全通道上的标识，都与其他下层通道没有任何区别。
可正是这份普通，在遍布诡异机械结构的地下空间中，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阿尔图罗知道，门后究竟有什么。
“这里就是终点？”
费德里科没有迟疑。
他在安多恩复杂的注视下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门把在掌心微微转动。
下一秒——
一缕猩红色的光芒，骤然从门缝中溢出。
那道光掠过费德里科冷峻的面庞，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红色竖痕。
安多恩深吸一口气。
“希望里面的场景……”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合适的措辞。
“不会动摇两位一直以来的信仰。”
“……”
费德里科的动作停了一瞬，但他没有回答。
随后，他默默拉开了门。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防火门缓缓敞开。
下一刻——
刺目的红光如潮水般涌入走廊。
巨大的机械轰鸣声紧随其后，沉重得仿佛整座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座巨大到近乎令人失去尺度感的机械圆环。
冰冷的金属结构层层嵌套，庞大的环体悬浮于平台之上。
猩红光芒在其中缓慢流动。
机械下方。
一道蒙着尘埃的灰白色背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教宗？”
费德里科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也就是说，自教宗阁下杳无音信后，就一直在这里——”
他顿了顿。
“求索？”
这个词并非事实。
只是他基于教宗目前的行为模式，做出的合理判断。
可即便向来理性得近乎没有情绪波动的费德里科，此刻说出这个词时，语气依旧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疑。
平台正下方，老人没有回应。
他纹丝不动。
三人的到来，似乎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宛如一块被遗忘在此处许久的礁石。
“解经。”
安多恩低声接过了费德里科的话。
同时，他抬起头，望向那座巨大的机械圆环。
拉特兰的神只。
拉特兰“律法”的真实样貌，也是这一切光环与光翼的起源。
红光从机械内部透出，一寸一寸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伴随着的，是机体近乎过载般的低沉轰鸣。
嗡——
嗡——
机械明明没有表情，也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情感。
可不知为什么，落在阿尔图罗眼中，它此刻的状态却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焦急。
像一个正面临绝望、却终究无法再做些什么的人。
为什么会焦急？
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无法从祂的回应中得到任何信息。”
费德里科向前一步。
他仰头，目光紧紧锁定那台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巨大机械。
“经过推断，教宗阁下数日前便已彻底失去神智，无法再参与任何交互推演。”
“令人唏嘘的是，直至神智崩溃的最后时刻，他都未能寻到自己渴求的答案。”
阿尔图罗轻轻颔首，平静地接上他的话尾。
“……”
“机器的情况十分不妙。”
她看向费德里科，语气依旧从容。
“所以，即便是你，眼下也无法与祂进行任何交流？”
“是。”
费德里科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的语调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低沉而没有多余起伏。
“现状评级：未知。”
“风险评级：未知。”
“底层数据区权限拒绝开放，执行者无法接入交互推演模型。”
“好吧。”
阿尔图罗耸了耸肩。
对于费德里科这一套近乎程序化的行为逻辑，她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于是，她缓缓低下头。
目光落在始终保持沉默的拟态机械身上。
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面对这束手无策的一幕……”
她轻声开口。
“如果是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楠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