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支付方是迅雷科技的几家关联公司，收款方是我们刚在香港注册的几家全资子公司。
业务背景是软件算法授权及海外技术维护服务。”白薇神色平静，“合同、发票、验收单、技术文档目录，全套证据链都齐全。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查。”
客户经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在委托书上签了字，盖了章，将其中一份交还给白薇：“第一批款，后天到账。”
白薇接过文件，放进公文包，起身告辞。
走出写字楼，她站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风里，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林总，第一批四家香港SpV公司注册完成。第一批资金出境路径已启动，最晚后天下午，首笔八十万美金会进入第一家公司账户。”
电话那头，林深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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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中关村。
新朗的“Spaces”开始第二轮市场推广，这次不再只是概念宣传，而是实实在在的功能迭代和渠道铺货。
他们和mSN中国的合作进一步深化，mSN messenger的广告位开始定向向国内企业白领用户推送Spaces的注册入口。
不少外企、金融、咨询行业的用户发现，自己好友列表里开通Spaces的人越来越多了。
界面简洁，没有花哨的qq秀和虚拟宠物，主打“高效社交”和“个人形象展示”，和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氛围确实更搭调。
深圳，藤讯总部。
马化腾刚刚开完一个产品会议，主题是“应对Spaces对qq办公场景的侵蚀”。
会上的数据触目惊心：过去三周，qq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白领用户群中的日均使用时长，出现了第一次小幅下滑。流向很明确，一部分被Spaces分流了。
“不能让他们在白领市场站稳脚跟。”张至东在会上说，“我们的基本盘在年轻人和学生群体，但这个群体在长大，会毕业，会进职场。如果让他们养成工作用Spaces、娱乐用qq的习惯，以后想掰回来，成本太高了。”
会议决定，qq空间下一阶段的迭代重点，增加轻办公、效率工具类的小功能，同时加大对Spaces被诟病的“安全问题”的舆论引导。藤讯的公关机器开始低调运转。
白度的李燕宏，此刻正专注于另一件事。
11月中旬，白度将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上市申请文件的最终版本。
他需要在这个关键节点，向资本市场讲清楚两个故事：第一，白度为什么是中国最好的搜索引擎，且能持续领先；第二，白度贴吧是什么，以及它为什么是白度未来的核心资产之一。
谷歌在中国的市场份额，是他必须用数据来压制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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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空间运营部，陈静盯着后台的会员开通曲线，已经盯了整整二十分钟。
曲线不算陡峭，但趋势非常明确——在过去三周，会员开通率每周环比增长7%到10%，远高于三季度平均增速。她调出用户行为分析报告，找到付费会员的来源分布和付费动机。
排在第一的付费动机，不是“农场牧场加速道具”，也不是“圈子高级装扮”，而是一个她有些意外的选项：“与喜欢的明星/名人互动”。
她点开详细数据，又看了二十分钟。
然后她拨了内线电话：“小周，把最近一周在狐狸空间发过动态或回复过粉丝留言的名人账号名单拉一份，重点标注那些同时开了新朗博客的。
另外，让数据组做一份用户迁移路径分析，重点看最近新注册会员里，来自新朗博客推荐链接的比例。”
十分钟后，数据发到她邮箱。她打开，一行行往下看。
名单里有演员、歌手、作家、主持人。
有些是当红明星，有些只是小有名气的圈内人。
他们的共性是什么？不是咖位，是互动频率。
有人会在晚上十一点多发一条“刚收工，饿死了”，然后回复底下几十条粉丝留言，每条回复只有几个字，甚至只是一个表情。
有人在圈子里的个人主页放了一张在片场吃盒饭的偷拍，评论区全是“好真实”“原来明星也吃这个”。
有人在某部剧播出期间，跑到剧集圈子里发帖，和粉丝一起讨论剧情走向。
这些互动，在新朗博客上很少发生。博客是正式的发声渠道，是作品展示厅，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橱窗。明星在上面写文章，粉丝在下面留言，但明星很少回复留言。那是一个单向输出的空间。
而狐狸空间的圈子、状态、私信功能，天然就更适合双向的、碎片化的、非正式的交流。
当一个明星在这边回复了一个粉丝的留言，那个粉丝可能会截图发到圈子里，然后更多粉丝会涌过来。明星发现这种互动带来真实的、正向的反馈，于是偶尔再多发一条。
这不是任何运营活动策划出来的。它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陈静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她想起那个金色V标认证，当时只是作为“增加权威性、防止假冒”的常规功能去执行。但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V标，正在成为一个身份勋章，一种“这里是名人亲在”的心理暗示。
她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不是写汇报，只是记录几条零碎的想法：
——名人效应在狐狸空间的转化路径，和传统粉丝社区不同。不是“崇拜-追随-消费”，更像“欣赏-接近-陪伴”。后者粘性更高，生命周期更长。
——贴吧的战斗性，和圈子的陪伴感，正在形成某种互补分工。贴吧越乱，圈子的休整地价值越高。
——下一步，要不要尝试邀请少数艺人，在狐狸空间做非正式的、低频次的采访？不是商业活动，就是随便聊聊。
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个问题：
——粉丝因“偶像互动感”而来，能留下多久？靠什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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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第三周的周日，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薄雪。
今天林深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
张晨坐在副驾驶，翻着今天会议的材料，偶尔低声和外聘的翻译确认几个专业术语的中文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