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追逐/查一下
林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正常说话。”
“人家这不是在求你嘛~”
林深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杨蜜已经自己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你那个表情——你是不是起鸡皮疙瘩了？”
“没有。”
“有！你耳朵红了！”
“没有。”
“就有！我给你拍照！”杨蜜真的去摸书包里的手机。
林深伸手按住她的书包。
杨蜜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扎了，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放手。”
“你先说不用手机。”
“我不，我就要拍。”
林深没放手，另一只手去拿她的手机。杨蜜眼疾手快，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里，然后两只手死死捂着口袋。
林深看着她那个姿势，愣了一下。
杨蜜趁他愣神，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过道上，冲他做了个鬼脸。
“你来啊！”
林深站起来。
杨蜜转身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教室，在走廊里你追我赶。杨蜜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惊起了几个正在走廊尽头聊天的同学。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转回去，继续聊自己的。
杨蜜跑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深。她跑得有点喘，脸颊微红，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跑了，”她摆摆手，“累死了。”
林深走到她旁边，也停下来。
“手机呢？”
“不给。”
“给我看看有没有偷拍。”
“没有！我发誓！”杨蜜举起手，“还没来得及拍你就追上来了。”
林深看着她。
杨蜜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杨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回去上课了。”她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周末教我《满江红》，说好了啊！”
林深没说话，只是跟着她往回走。
回到教室，铃声刚好响起。下一节课的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英语语法。
杨蜜翻开课本，眼角余光瞥了林深一眼。他正低头记笔记，神情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嘴角翘了翘，也低下头，开始认真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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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深回到家，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他换下外套，挂好，在沙发上坐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没说话。
“灰雁。帮我查个人。”
那边还是没说话，但林深知道他在听。
“叫陆坤。搞金融的，应该是大拿，但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那种。具体背景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之前在宁波待过，和那边的涨停板敢死队的人有来往。现在北京上海两头跑。”
他顿了顿：“隐秘点，别惊动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灰雁的声音：“好。”
电话挂了。
林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待了几秒。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不知道，此刻灰雁挂断电话后，立刻从通讯录里调出一个号码。那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那头同样沉默。
灰雁说：“林总要查个人。叫陆坤，金融圈，大拿，低调。人在北京上海两头跑，以前可能和宁波那边有交集。老规矩，三天。”
那边说了一个字：“行。”
通话结束。
灰雁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他的脸在玻璃倒影里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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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满墙的书脊泛着微光。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但没有联网，只是让屏幕亮着，像个沉默的发光体。
他手里拿起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指间转着。笔杆上有一小块被咬过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打印出来的，页脚有些卷边，纸张微微泛黄，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几行字：
国务院关于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的若干意见
下面是日期：二〇〇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林深的目光落在那行标题上，但没有聚焦。他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文件旁边有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几个问号。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有零零碎碎的词。
他就这么坐着，转着笔，看着那份文件。偶尔目光会移到窗外的夜色上，但很快又收回来。
书房里只有暖气片的咔嗒声和笔杆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更像是一种沉淀，让脑子里那些碎片慢慢往下落，落到底，才能看清哪块是石头，哪块是沙子。
他坐了大概一个小时。
然后他合上文件，把那张画满线条的纸对折，塞进抽屉最底层。关掉电脑，起身，走出书房。
卧室的灯亮了一会儿，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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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九点，迅雷科技大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季青、陈静、吴迪、刘江涛、白强。
另一侧是麦肯锡团队：汉斯·韦伯，项目经理孙杰，两位年轻顾问，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翻译女孩。
投影仪已经打开，幕布上投着季青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整理出来的现有业务架构图。
韦伯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他看了一眼那张图，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英文开口。
翻译女孩同步译出：“季女士，各位，早上好。我们今天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为迅雷科技的集团化改造设计顶层逻辑，并明确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节奏。”
季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韦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白板笔。他没有照着投影讲，而是直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三层结构图。
最下面一层，他画了三个方框，分别写上“bU1”、“bU2”、“bU3”。
中间一层，他画了一个更大的方框，里面写着“holding”。
最上面一层，是一个小方框，写着“Gr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