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靠谱吗？
半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杨小京起身去开门，顾秉林站在外面。
“校长。”杨小京让开身，“快请进。”
顾秉林走进来，冲王校长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已经站起来，微微欠身：“顾校长好。”
顾秉林摆摆手，笑着说：“别客气，别客气。老杨，这是你的办公室，我是客人。”
杨小京笑着把顾秉林引到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四个人坐定，气氛反而安静了几秒。
顾秉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笑着说：“继续聊啊，我就是过来看看。”
王校长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不谈正事，先观察。
于是话题继续。
这次是杨小京起的头，聊的是最近数学界的一个热点，佩雷尔曼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事。
“三年前就传他证明了，但一直没发正式论文。去年几个团队把他的思路补全了，现在学界基本认可了。”
王校长说：“这人也是个奇才，隐居在圣彼得堡，百万美金的大奖都不去领。”
顾秉林转向林深：“小林同学，你对这个怎么看？”
林深想了想，说：“我觉得佩雷尔曼的做法，可能比他的证明本身更有意思。”
顾秉林眉毛挑了一下：“哦？说说看。”
林深说：“现在学术界太浮躁了。发论文，抢首发，争名利。佩雷尔曼用行动说了一件事，我不跟你们玩这个游戏。他把论文挂到arxiv上，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回家待着去了。”
他顿了顿：“这需要很大的定力。也可能是因为，他真正在乎的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那个问题本身。”
顾秉林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没说话。
话题又转了几圈，从数学到物理，从教育到社会。顾秉林一直听着，偶尔问一句，目光始终没离开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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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同学，你的情况我听老王说了。但我还想亲口问问你。”
林深点头：“顾校长您问。”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林深想了想，说：“本科把基础打牢，数学、经济、金融、计算机，这四块都要学。研究生阶段可能会偏向金融数学或者量化方向。”
顾秉林点点头：“你集团的事呢？”
“那边有团队，日常运营不用我太操心。但大方向还是要盯着的。”
顾秉林问：“你那个迅雷，现在规模多大？”
林深说：“单独迅雷下载器的话，一百多号人。加上狐狸空间和LIN888，现在杨木集团总共六百多人。”
顾秉林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些数字，但从林深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想了想，开口：
“小林同学，我今天来，是想当面给你一个承诺。”
林深看着他。
顾秉林说：“专业任选。你想学什么学什么。”
“本硕博连读。只要你愿意，可以一路读到博士。”
“不需要请假。学校这边，你可以随时离校处理公司事务。我们不拦着。”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但是，期末考试的成绩，必须达到规定标准。”
林深问：“什么标准？”
顾秉林说：“平均绩点不低于3.8。清华的3.8，你懂什么意思。”
林深点点头。他懂。清华的绩点严，3.8相当于每门课都在90分以上。
顾秉林继续说：“另外，你的公司可以申请清华的产学研合作项目。校办企业那边，有一些优惠政策。”
“还有，”他看着林深，“上个月刚成立的清华企业家协会，你可以以创始人身份加入。”
林深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微微欠身。
“顾校长，很感谢您和学校的看重。”
顾秉林看着他。
林深说：“但我还是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我不能自己定。”
顾秉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欣赏的笑。
“好。”他点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事，是要和父母商量。”
王校长在旁边也笑了。
杨小京端着茶杯，没说话，但眼里也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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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聊了几句，林深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顾校长，王校长，杨伯伯，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三个人都站起来。
顾秉林说：“路上小心。”
王校长说：“注意身体。”
杨小京说：“有事打电话。”
林深点点头，转身出门。门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顾秉林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
“老王，老杨，你们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
王校长想了想，笑了。
“十九岁？我刚进清华，整天就知道打篮球、追姑娘。”
杨小京说：“我十九岁？在农场干活。恢复高考的消息传下来的时候，我还在地里插秧。”
顾秉林说：“我十九岁，在工厂当学徒。每天跟机床打交道，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当校长。”
三个人都笑了。
笑完，王校长开口。
“校长，我刚才跟他聊了两个小时。这孩子，素质是真的好。”
顾秉林看着他。
王校长说：“跟老杨聊数学，能聊到泛函前沿。跟我聊文学，能聊到余秋雨和王小波。聊经济，观点一针见血。关键是那个姿态，不抢话，不浮躁，不飘。我们仨坐这儿聊天，我愣是没觉得对面是个高三学生。”
他顿了顿：“这孩子，是见过世面的。”
顾秉林点点头，转向杨小京。
“老杨，你跟他认识快四年了，怎么看？”
杨小京端着茶杯，想了想。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不到15岁。那时候就是在我们图书馆。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后来他在图书馆整整呆了一个月。一开始是我教他，到高二的时候，就变成我们俩讨论了。他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比我还刁钻。”
“创业的事，我知道得晚。他公司做到一定规模了才告诉我。当时是一个迅雷的专利官司，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我还以为这孩子出了什么事，直到他告诉我是他公司，当时我第一反应是不信。后来查了，才知道是真的。”
“你觉得他这个人，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