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不可限量
“校长，我女儿艳艳现在就在清华。但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现在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女儿，是他。”
顾秉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今天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他是个书呆子，只会考试。想过他是个商业天才，但学业一般。”
他顿了顿：“但见面之后，我发现我想的都不对。”
王校长和杨小京都看着他。
“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定力。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慌，不急，不飘。”
顾秉林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
“这样的人，成就不可限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杨小京端起茶杯，轻声说了一句：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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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回到家，把外套挂在门后，坐到沙发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
他坐了几秒，拿起手机，拨了家里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陈晓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惊喜，“幺儿？”
“妈。吃饭没的？”
“吃老吃老，你老汉还没回来，今天要值班。你耶？吃老没得？”
“吃老。”林深顿了顿，“妈，有个事跟您说。”
“撒子事？”
“清华那边今天找我了。副校长亲自来的，想把我招进去。走自主招生的路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晓琴的声音响起，比刚才轻了一点：“清华？”
“对头。”
“条件呢？”
林深把顾秉林开的那些条件简单说了一遍——专业任选，本硕博连读，不用请假，绩点要求，还有企业方面的那些。
陈晓琴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幺儿，勒时候你还能想到问妈老汉的意见，妈妈很高兴。”
林深没说话。
陈晓琴继续说：“但是幺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耶，你各人做主斗行。妈老汉都支持你。”
林深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晓得了，妈。你们现在还好撒？”
“好得很哟。”陈晓琴的语气又轻快起来，“你老汉就是忙，天天往外头跑，不落屋。我勒边，学校放得早，天天带屋头，闲得发慌。”
“那您多出去走哈，莫老待在屋头。”
“走啥子哟走，勒附近有撒子走事嘛。”陈晓琴顿了顿，“对老，陈江那娃儿，现在每周都来我们屋头。”
林深愣了一下：“陈江？”
“对。说撒子你不在重庆，周末过来看哈有没得撒子帮忙的。上个周来还帮我把那几盆花搬出去晒了太阳。”陈晓琴笑着说，“勒娃儿，懂事。”
林深也笑了：“莫管他，他是楞个。”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陈晓琴问林深身体怎么样，林深说挺好。问杨蜜怎么样，林深说也挺好，在复习。
聊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身体，陈晓琴说都好，就是念他。
“你跟他们说嘛，今年过年我肯定回去。”
“要得要得。行了嘛，都楞个，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记到按时吃饭哈。”
“晓得了妈。您也是。”
挂了电话，林深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几秒，他又拿起手机，翻到陈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深？”陈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意外，“你啷个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耶？”
林深说：“啷个嘛，不能打所？”
“能打能打，你林大老板撒子时候打都得行。”陈江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外面，“等哈儿，我换个地方。”
几秒后，背景音安静下来。
“行老，说嘛，找你哥哥我撒子事？”
林深说：“我妈说，你每周都往我屋头跑？”
陈江嘿嘿笑了两声：“勒不是看你不在，怕叔叔嬢嬢孤单撒。我勒叫尊老爱幼。”
林深也笑了：“行嘛，尊老爱幼。你那边啷个样？复习勒些没的问题撒？”
“我有撒子问题嘛。逗是一中勒边压力大，天天考试，考得我脑壳都大了。不过也还将就。”
“北大耶，现在有没得把握？”
“那必须是手拿把掐撒。”陈江的语气里带着点自信，“你就放心嘛，等哥哥考到北京，你帮我踩好窝子逗行。到时候怕是还要你带我熟悉哈环境哟。”
林深笑着说：“勒肯定的撒。来了请你吃涮羊肉。”
“你说儿豁。”
“儿豁。”
两个人扯了几句闲篇，从学校的事扯到老师，从老师扯到同学，从同学扯到食堂的饭菜。陈江抱怨一中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林深说知足吧，我们学校也差不多。
聊了十来分钟，陈江忽然说：
“对老，今年你不是没回来过年唛，乔悦欣那边又打电话问了我。”
林深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问撒子？”
“逗问你在北京啷个样，过得还好不好。她现在也是铁了心要考北大。现在她的成绩追我追得死死的，我压力大得很呐。”
他顿了顿：“五一前我们才拿到上次联考的成绩。她逗比我差五分。”
林深沉默了一秒。
“那嘿好撒。”他说。
陈江那边也顿了一下，然后说：“是嘿好。”
两个人默契地没再提这一茬，又聊了几句别的。挂了电话，林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的夜色很浓，对面楼的灯又灭了几盏。
他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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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深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苏菲。
“林深，在忙吗？”苏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好。苏菲姐有事？”
“刚好走到你公司附近，方便出来坐坐吗？”
林深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
“行。楼下有家咖啡厅，您先过去坐，我一会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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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人不多，苏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林深推门进去，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这边。”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拿铁。
苏菲打量着他，说：“怎么，没休息好？看着有点疲惫。”
林深揉了揉眉心：“还好，这几天事多。”
苏菲点点头，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