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三模
林深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杨蜜没动。
林深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侧头看着她。
“看什么呢？”
杨蜜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没什么。”
林深没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过了几秒，杨蜜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什么时候和我说实话。”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
“说了没什么。”
林深伸出手，把她面前那本书合上。书页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明天三摸。是不是紧张了？”
杨蜜没说话。
“你上次期中683。三摸难度和高考一样，正常发挥，六百七以上没问题。”
杨蜜低着头，不说话。
林深继续说：“北电去年的文化课分数线是二百二。你超了四百多分。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杨蜜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懂。”
“不懂什么？”
“我不是怕考不上。我是怕……”
她顿住，没说完。
林深等着。
过了几秒，杨蜜小声说：“我怕考不好，给你丢人。”
林深愣了一下。
“你每次都是749.5。叔叔阿姨、季姐她们都知道我。要是我这次考砸了，她们会不会觉得你眼光不行？”
林深看着她，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杨蜜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想太多。”
杨蜜还要说什么，林深已经开口：
“第一，我爸妈包括季姐她们不会管你考多少分。他们考虑的是我们开不开心。。”
杨蜜愣住了。
林深继续说：“第二，就算你考砸了，也是你的事，不是我丢人。你是你，你是杨蜜，不是我的附属品。”
杨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你考多少分，我都觉得你很好。”
杨蜜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的？”
“真的。”
杨蜜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林深又说：“但是如果你因为紧张考砸了，那我得笑话你一辈子。”
杨蜜的笑容凝固了。
“林深！”
林深已经转回头，翻开自己的课本。
杨蜜气得伸手要打他，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她趴在桌上，把头埋在胳膊里。
过了几秒，闷闷的声音传来：
“林深。”
“嗯？”
“谢谢你。”
林深没说话。
窗外，阳光慢慢变成橘红色。
——————
晚自习结束，林深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把外套挂好，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几个常去的论坛。
天涯。猫扑。西祠胡同。还有狐狸空间自己的几个热门圈子。
帖子很多。标题一条比一条扎眼。
《狐狸空间彻底沦陷了？涉黄视频满天飞》
《p2p偷带宽实锤！技术大神揭秘》
《某知名平台审核形同虚设》
《我的宽带我做主，凭什么给狐狸空间用》
林深一条一条往下翻。
有意思的是，那些涉黄视频的帖子下面，评论的画风不太一样。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求链接。”
“刚看到就被删了？谁有备份发我一份。”
“别发链接，发关键词，懂得都懂。”
“什么关键词？大佬私信我。”
“别在这发，去隔壁那个帖子，有暗号。”
林深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涉黄的问题，已经变了味。一开始是批判，后来是传播，再后来……
现在更像是一场“分享大会”。
他关掉这些帖子，打开另一个网页。
p2p的讨论，两极分化更严重了。
支持的骂反对的是“不懂技术的文盲”，反对的骂支持的是“被卖了还帮数钱的水军”。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盖了几百层楼。
林深看了一会儿，关掉浏览器。
他打开旁边那台台式机，输入密码，插入一个U盘。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刘江涛发来的日志文件。
他点开，一行一行往下看。
Ip地址。时间。操作记录。
最后一条，他停住了。
大量的Ip地址，来自深圳。归属地查询结果显示：藤讯大厦。
林深看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文件关掉，U盘拔出来，放回抽屉里。
——————
他拿起手机，拨了白薇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林深？”白薇的声音有点疲惫，“这么晚打电话？”
林深说：“白姐，进度怎么样了？”
白薇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
“开曼和百慕大的主体都弄好了。泽西岛那个还在走流程，当地的审批比较慢。资金那边，第一批已经到位了。第二批下个月初可以转完。”
“好。”
“你那边的舆论，我看着有点悬。没事吧？”
“没事。”
白薇顿了顿，没追问，只是说：“行。你自己把握。”
挂了电话。
林深又拨了陆坤的号码。
这次响了三声才接。
“林深？”陆坤的声音有点喘，“刚在跑步。”
“陆哥，那两千万用了吗？”
“用了。抄了几只票。”
“哪几只？”
“茅台、张裕、云南白药。”
林深愣了一下。
陆坤继续说：“茅台三十八块，我进了五十万股。张裕十四块，进了八十万股。云南白药十七块，进了六十万股。剩了点零头，买了点招商银行。”
林深没说话，只是打开电脑，调出行情软件。
茅台，38.2元。K线图上，从去年十一月开始，一路小碎步往上爬。中间有几次回调，但每次都没破前低。
张裕，14.1元。比茅台还稳，几乎是一条三十度角的斜线。
云南白药，17.3元。也是慢牛走势，量能温和放大。
招商银行，8.9元。银行股里走得最强的，已经突破了去年的高点。
林深看着这几只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陆坤这个人，是真的有东西。
这些股票，不是那种短线爆炒的妖股。是那种基本面扎实、业绩稳定、机构扎堆的长线牛股。现在看还不显山不露水，但林深知道——再过几年，这几只票都是十倍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