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高考
林建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陈江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两个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陈江先反应过来，站起来。
“哟，勒不是我们林大老板回来了唛？”
林深看着他，笑了。
“老陈，啷个嘛，你勒是遭你妈老汉撵出来了？没得地方去，跑我这儿来避难所？”
陈江走过来，张开双臂。
两个人抱了一下。
陈江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现在还好撒？”
“你看我勒个样子，像不好唛？”
陈江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眼睛里的光，说话的语调，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强颜欢笑，没有故作镇定，就是那个林深。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在林深肩膀上捶了一拳。
“行，你没得事就行。那我先走了哈。回去看哈儿书。”
林深点点头：“要得，路上慢点哈。”
“林叔叔，我先走了哈”
“要得，江娃儿，注意安全哟！”
“晓得了！”
林建民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已经放下了。
他走过去，在林建民对面坐下。
林建民看着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点点头。
“行。勒才是男子汉嘛。一点小挫折，没得事。”
林深笑了。
“爸，我真的没得事。勒些其实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林建民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行了，我耶，也不管你撒子计划不计划。你那些我也搞不懂。”他顿了顿，“考试没得问题撒？”
“有撒子问题嘛？我的成绩您还不晓得唛？”
林建民看着他，眼里有一丝笑意。
“那逗好。”
门开了。
陈晓琴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进来，看见林深，眼睛一下子亮了。
“幺儿！”她把菜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过来，“让妈看哈！”
林深站起来，任她打量。
陈晓琴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点点头。
“瘦了点。一哈妈给你弄好吃的。”
林深说“要得。”
陈晓琴拎起菜，进了厨房。
林深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拨了杨蜜的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林深！”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到了？”
“嗯。”
“家里怎么样？”
“挺好。我妈说给我做好吃的。”
杨蜜笑了：“陈阿姨做的饭香，那你要多吃点。”
“你呢？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吧……”杨蜜的声音拖长了，“反正就那样。”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杨蜜忽然压低声音：
“林深。”
“嗯？”
“你那边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林深沉默了一秒。
“没问题。”他说。
杨蜜没说话。
林深又说：“等我回去。”
杨蜜嗯了一声。
然后接着说到：“帮我给叔叔阿姨问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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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早上七点半。
重庆一中门口，人山人海。送考的家长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警车停在路边，喇叭里循环播放着“请家长不要拥堵”。
林深站在人群里，手里只拎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身份证、两支笔。
林建民和陈晓琴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
陈晓琴只是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林深笑了笑。
“妈，我进去了。”
陈晓琴点点头。
林深转身，往校门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晓琴还在那儿站着，林建民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人群。
校门在身后慢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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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重庆一中，理科三考场。
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前面是讲台，监考老师正在拆封试卷袋，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九点整，试卷发下来。
林深先翻到最后一页，快速浏览了一遍作文题。然后翻回来，从第一道题开始做起。
基础知识部分，字音字形，成语运用，病句辨析。都是常规题型，没有陷阱，没有偏题。他一路做下去，笔尖划过答题卡，几乎没有停顿。
文言文阅读，选自《史记·项羽本纪》节选。题目问的是“项王军壁垓下”一段中“壁”字的含义，以及“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时项羽的心理变化。林深读完原文，答案已经在脑子里了。
他写完最后一道文言翻译题，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五。
现代文阅读是一篇散文，写的是重庆的雾。作者是本土作家，林深在高中的语文读本里读过。题目考的是修辞手法和情感表达，他扫一眼题目，直接落笔。
十点二十，他开始看作文。
小作文是以“筷子”为题的说明文，要求两百字以上。他想了想，从筷子的形制、寓意、使用方法、文化内涵几个方面落笔，不到十分钟就写完了。
大作文的题目是“自嘲”。提示说，自嘲是一种幽默方式，也是一种心理调节手段，还是一种人生智慧。
林深看着这个题目，笔尖悬了一会儿。
他想起初一打架被罚站的事，想起初二作文被当反面范文的事，想起和杨蜜聊起各自糗事时那些笑声。他在作文里把这些事写了进去，从“曾经觉得过不去的坎，后来都成了垫脚石”这个角度，写了自嘲背后的豁达与成长。结尾引了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句子，把自嘲理解为一种“超脱过往”的力量。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看了一眼字数，够了。
他把笔放下，开始检查前面的题目。
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林深把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走出考场。
阳光很烈，他眯了眯眼，往校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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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考点。
杨蜜坐在考场里，面前摊着语文试卷。
她也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作文题。题目是“说‘安’”，提示说可以从安全、安定、安宁、安逸等角度入手。
她盯着那个“安”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想起林深说过的话：“写作文，别想着写大道理。想一个你自己最有感触的点，往深里挖。”
最有感触的点。
她想起林深这个人。想起他永远在忙，永远在学习，永远不让自己闲下来。想起自己问过他“你就不想歇一歇吗”，他反问“什么叫歇”。
她从这里入手，写了一个人从不求“安”，反而在“不安”中找到了另一种安定。写拍戏时的体会，写考试时的感悟，最后落脚在“不求安，得真安”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长出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钟，还有十分钟。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前面的题目。
ps:明天第一卷结束，林老师和杨小蜜正式确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