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文(林深):筷子
筷子,中国传统餐具,距今至少有三千余年历史。其形制简单,两根细棒,长七寸六分,寓意七情六欲;上方下圆,象征天圆地方。使用时以拇指、食指、中指配合,一筷固定,一筷活动,通过杠杆原理夹取食物。材质多样,竹木牙骨,金银瓷塑,不一而足。作为中华饮食文化的核心符号,筷子承载的不仅是进食功能,更是中国人“阴阳相济”“张弛有度”的哲学思考。一双筷子,可夹可挑,可拨可拌,可单可双,可进可退——正如中国人的处世之道。
大作文(林深):自嘲论
世人多爱自夸,鲜有能自嘲者。夸者,欲显其能;嘲者,敢露其短。夸者求人信,嘲者求己安。二者相较,嘲者之境,实高于夸者。
何谓自嘲?以己为笑料,化尴尬为幽默,转困顿为谈资。非自轻自贱,乃自知之明;非自我否定,乃自我和解。知我之短,而不掩;见我之陋,而不避。能笑自己者,方能笑天下可笑之事。
昔有东坡,乌台诗案后贬黄州,与客夜饮,归时“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若常人必恼,东坡却笑“倚杖听江声”。此非自嘲乎?处境困厄,反成诗料。后又有“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自嘲之至,亦是豁达之极。
吾尝以此观照自身。少时亦不懂自嘲。初一因琐事与同窗争执,被罚站于教室之后,彼时面红耳赤,觉全班目光如芒在背,恨不能隐形。事后回想,不过少年意气,何至于此?初二作文被老师当众评点,言其“立意平平”,彼时亦觉难堪,然细细品之,老师所言非虚。后暗下苦功,遍读范文,方有寸进。
又有一次,与友人约好周末同游,却记错时间,提前一日空等半日。友人知后大笑,吾亦笑。此后凡有约,必再三确认,再无此误。
今思之,当年那些让我面红耳赤之事,如今皆成谈资。非其事变小,乃我心变大。自嘲者,非忘其辱,乃超其辱。如东坡之“一蓑烟雨任平生”,非无风雨,乃不惧风雨。
然今人多不能自嘲。偶有失态,便掩之唯恐不深;稍有短处,便饰之唯恐不美。同窗之间,常见人夸夸其谈,鲜有能自曝其短者。殊不知,完美者不可亲,有瑕者乃真人。不敢自嘲者,实不敢直面真我。
吾观班中好友杨君,其人豁达,常以己之糗事逗众人笑。拍戏忘词,考试失误,皆能言之成趣。初以为她心大,后见其待人接物,处处周到;遇事临危,从不慌乱。方知能笑己者,心中自有丘壑。此乃真豁达,非心大也。
故知,自嘲非软弱,乃力量。能笑自己之短,则短不为短;能嘲自己之困,则困不成困。此非阿q精神,而是将负面情绪消解于幽默之中,从而轻装上阵,继续前行。
然自嘲亦有道。分寸不可失,频率不可过。过则成自卑,频则惹人厌。自嘲之后,当有自强;笑完过后,仍需前行。以自嘲为盾,护己心不伤;以自强为矛,破前路之障。二者兼备,方为圆满。
吾愿人人皆能自嘲,亦愿人人皆不须自嘲。自嘲者,心中有光;不需自嘲者,身在光明。今以此文,与诸君共勉。
大作文(杨蜜):说“安”
世人皆求安。求安居,求安食,求安眠,求安心。然而,“安”之一字,真有那么好吗?
我认识一个人,他从不求安。
他和我同班,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别人下课打闹,他在做题;别人周末出去玩,他在看书;别人放假回家过年,他在北京待着忙自己的事。我问他:你就不想歇一歇吗?他反问我:什么叫歇?
我愣住了。
什么叫歇?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和同学一起去打游戏?是周末睡到自然醒?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又说:如果我的“歇”,就是永远在学习新东西呢?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安”不是一个客观状态,是一种主观感受。你觉得安,那就是安;你觉得不安,那就不是安。有人闲着无聊而焦虑,有人忙忙碌碌而充实。
后来我拍戏,在片场见了很多演员。有的成名已久,却天天焦虑;有的刚出道,却活得自在。我发现,那些真正走得远的人,都不是求“安”的人。他们求的是戏,是角色,是演技,是把每一个镜头拍好。“安”是结果,不是目标。你往目标走,“安”自然来;你直奔“安”去,反而永远到不了。
就像我考试时,最怕的就是“安”下来。一觉得“这题稳了”,立马就出错。反而是那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时候,成绩最好。
所以我忽然有点理解那个人了。
他不要“安”,是因为他怕“安”之后就没有了往前冲的劲。他把“不安”当成常态,反而在这种常态里找到了另一种“安”——一种来自内心、不受外界干扰的“安”。
这种“安”,比那些求来的“安”要牢固得多。
我想,等我高考完,进入大学,进入演艺圈,我也会面临很多选择。是求“安”,还是求“不安”?是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还是继续闯一条未知的路?
现在我有了答案。
不求安,得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