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那小子不错
林深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蜜躲了一下，没躲开。
“听懂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懂他们了吗？”
杨蜜想了想，点点头。
“看懂了。他们不放心，想确认你是不是还是那个林深。”
林深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A股的事？”
林深沉默了几秒。
“利益捆绑。”
杨蜜看着他。
“成年人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尤其是在那个圈子里。他们帮我，是因为看好我，愿意在我身上赌一把。但这种赌，是有期限的。如果我一直没有回馈，他们的耐心就会耗尽。”
他顿了顿。
“今天这个机会，就是回馈。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他们，他们拿钱出来让我操作。这不是交易，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是加深羁绊。”
杨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以后你在你那个圈子里，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有人帮你，有人试探你，有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首先要学会分辨，分辨哪些人是真的对你好，哪些人是想利用你，哪些人是可以变成朋友的。”
他看着前方，车灯照亮了夜路。
“真正的朋友，不是没有。但很少。大部分时候，你需要用利益去维持关系。这不可耻，这是现实。”
杨蜜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
“林深。”
“嗯？”
“那你和我呢？也是利益吗？”
林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不一样。”
杨蜜看着他。
“你是从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陪在我身边的。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他顿了顿。
“现在也一样。不管我有什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那个你。我也还是那个我。”
杨蜜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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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腊竹胡同口。
林深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
杨蜜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林深忽然说：“蜜蜜。”
杨蜜回头。
林深看着她，说：“今天，谢谢你。”
杨蜜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愿意听，愿意看。也谢谢你刚才问那个问题。”
杨蜜眨了眨眼。
林深笑了笑。
“路上小心。”
杨蜜下了车，关上车门。
她站在胡同口，看着那辆车慢慢开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转身，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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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杨小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回来了？”
杨蜜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杨小林看了她一眼。
“和小林出去了？”
杨蜜点点头。
杨小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杨蜜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
杨小林看着她。
“我和林深在一起了。”
杨小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不是那种“闺女终于长大了”的感慨，也不是那种“我得问问清楚”的审视。就是笑，笑得很平常，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嗯。我和你妈早就看出来了。”
杨蜜脸微微红了一下。
杨小林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那小子，不错。早点睡。”
他往卧室走去。
杨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客厅里很安静。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灯，走进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名字。
林深。
她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
几秒后，回复过来：
“嗯。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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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藤讯大厦。
凌晨两点，马画腾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马画腾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光。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
公关部经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pony，那边准备好了。”
马画腾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
公关部经理看了看表：“现在是两点十分。技术那边说，凌晨三点到五点是最佳时段，用户活跃度最低，审核人力最薄弱。”
马画腾点点头。
公关部经理犹豫了一下，问：“我们这次的动作……会不会太大了？”
马画腾看着他。
“之前那些，还可以说是舆论战。但这次是直接上传违规内容。如果被查出来……”
马画腾打断他：“不会被查出来。”
公关部经理没说话。
“Ip是国外的，设备是新的，人是专业的。查出来，也是‘境外势力’。”
他顿了顿。
“而且，就算是查出来，又怎样？现在狐狸空间已经满身是屎，再多一盆，别人也只当是它自己脏。”
公关部经理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马画腾转向窗外。
“让他们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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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狐狸空间的后台开始涌入大量数据。
那些数据来自世界各地，东南亚的服务器，欧洲的跳板，美国的代理。它们伪装成普通用户，开始上传视频。
视频的封面都很正常，风景、美食、宠物。但点进去，内容完全不一样。
第一个视频上传的时间是三点零七分。标题是“美丽的九寨沟”，封面是一张风景照。视频内容却是某部日本成人片的片段。
第二个是三点十一分。标题“可爱的小猫”，封面是一只橘猫。点进去，是另一个成人片段的剪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已经有超过两百条违规视频被上传到狐狸空间的各个角落。
它们被分散在不同的圈子，不同的分类，不同的标签下。有的被顶到热门，有的藏在角落里。但无论藏在哪儿，它们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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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凌晨三点四十。
张春雷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