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出事了
张春雷睡得很浅，铃声第一声就醒了。拿起来一看，是值班技术打来的。
“张工，出事了。”
他心里一沉。
“什么事？”
“后台突然涌进来大量违规视频。从三点开始，到现在已经两百多条了，而且还在增加。来源很分散，Ip全是境外的。”
张春雷坐起来。
“能删吗？”
“在删。但是太多了，而且他们还在传。删一条，来两条。我们人手不够。”
张春雷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想起林深之前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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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到公司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
审核部的灯全亮着，二十几个人挤在工位前，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有人手里端着咖啡，有人眼睛熬得通红，有人边删边骂。
张春雷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对讲机。看见季青进来，他快步迎上去。
“季总。”
季青点点头，走到一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后台数据。
“多少了？”
“从三点到现在，我们删了三百多，但还剩四百多。删的速度赶不上传的速度。”
季青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没说话。
张春雷犹豫了一下，开口：
“季总，林总之前跟我说过，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能删则删，删不干净就放手不管。”
季青转头看着他。
张春雷说：“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季总，您能不能劝劝林总？现在放手不管，明天舆论就炸了。到时候……”
季青打断他：“林总给你这个指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张春雷愣了一下，想了想。
“p2p那事刚出来的时候。”
季青点点头。
“那就按他说的做。”
张春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
季青拿出手机，走到角落，拨了林深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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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的时候，林深正睡得沉。
他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季青。
他坐起来，按了接听。
“季姐。”
季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总，那边动手了。”
林深的睡意瞬间没了。
他坐直身体。
“多少了？”
季青说：“从三点开始到现在，删了几百条后还剩四百多条。来源全是境外Ip。审核部在删，但删不完。”
林深沉默了一秒。
“嗯，他们上钩了。不用管。”
季青那边也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
“确定。”
季青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刘江涛的号码。
“林总？”
“刘哥，那边动手了。”
“我知道。刚刚青姐给我发消息了。”
“现在有个事要你做。”
“你说。”
“带着你的人，对服务器进行备份。剔除所有涉黄视频之后的那种备份。”
刘江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沉：
“林深，没用的。”
“p2p的特性你清楚。视频本体不在我们服务器上，都在看过或者缓存过的用户的电脑里。我们备份的服务器，哪怕把所有违规内容都清干净了，只要重新打开，不到一分钟，又会传回来。”
“我知道。”
刘江涛愣了一下。
“你忘了你们做的那项技术了？”
刘江涛那边安静了。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是说……”
“对。”
刘江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用信得过的人。”
“嗯，我用自己的战友。这事不复杂，我们能搞定。”
“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零三分。
他拨了第三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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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迷糊着。
“喂……”
“姜泽，是我。”
姜泽瞬间清醒了。
“林总！”
“天亮后，进行极限压力测试。蜜蜂视频，随时准备上线。”
姜泽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快：
“明白。我立即安排，天亮后马上执行。”
“记住，是极限测试。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测一遍。出了问题，现在发现比以后发现好。”
“是。”
挂了电话，林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归的车鸣。
他躺回床上，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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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天已经亮了。
各大论坛开始出现新的帖子。
“我靠，昨晚狐狸空间出事了！有人传了好多黄片！”
“我也看到了，吓我一跳。狐狸这是彻底不管了？”
“删了一晚上都没删干净，现在还有。你们搜风景那个标签，下面全是。”
“这种平台还不封？等着过年？”
“不对劲。昨晚突然涌进来这么多，肯定是有组织的。Ip全是境外的，你们没发现吗？”
“有组织又如何？平台有责任。管理不善就是管理不善。”
“反正我卸载了。太恶心了。”
“腾讯那二选一还没消停呢，又来这事。狐狸这次是真悬了。”
八点，门户网站开始跟进。
新朗科技头条：《狐狸空间再陷风波：一夜之间涌现大量违规视频》
艘狐It：《审核失控？狐狸空间遭恶意上传，用户投诉激增》
网一科技：《独家：狐狸空间内部人士称审核团队已崩溃》
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骂狐狸，有人说是有人搞鬼，有人站队，有人看热闹。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这事太巧了。藤讯刚二选一，狐狸就出事。出事就出事，还是凌晨三点境外Ip集中上传。你们品，你们细品。”
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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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杨木集团。
林深到公司的时候，电梯里遇到几个员工。他们看见他，表情都有点复杂，但没人说话。
他上了十八层，推门进办公室。
季青已经在里面了，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林总。”
林深接过材料，翻了翻。
全是网上的评论和报道。
他翻完，把材料放下。
季青看着他。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是吗？”
季青没说话。
林深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楼下的车流已经开始堵了。
“季姐，你知道钓鱼最讲究什么吗？”
“耐心？”
“耐心是一方面。重要的是知道在哪放饵，更要知道什么时候收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