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拉人下水
下午三点，
季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林深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季姐，明天你去趟海淀。”
季青抬起头。
“去谷歌总部那边。你不用接触谁，也不用做什么。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咖啡馆，喝杯咖啡，然后离开。”
季青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深，等了几秒，确定他没别的话要说。
然后她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她没问为什么。
林深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
“季姐，你就不好奇？”
“好奇。但你现在不说，有你现在不说的道理。”
林深点点头，没再解释。
——————
三天后，一张照片出现在网络上。
照片里，季青坐在一家咖啡馆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咖啡馆的玻璃上，隐约映出对面一栋大楼的轮廓。
那栋大楼的顶上，挂着几个大字：
Google 中国
照片没有配文字，只是静静地躺在某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里。
林深让王启明的团队做的。发出去之后，什么都没做，就让它自己飘着。
藤讯没在意。他们的目光还盯在狐狸空间涉黄的新闻上。
白度不一样。
白度大厦，李燕宏的办公室。
下午四点，紧急会议。
投影屏幕上放着那张照片，放大到最大，季青的脸清晰可见，背景的Google标志也清晰可见。
“这张照片是今天上午出现在网上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来源不明，没有配文，没有转发。看起来像是某个路人随手拍的。”
“但是，时间点太巧了。”
另一个人接话：“巧什么？杨木集团在北京，季青出现在海淀，很正常。海淀那么多公司，凭什么出现在Google附近就有问题？”
戴眼镜的人说：“正常是正常。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狐狸空间正被舆论围攻，藤讯那边步步紧逼。这个时候，杨木的战略负责人出现在Google附近，你告诉我只是喝杯咖啡？”
“那你觉得是什么？他们要跟Google合作？”
“我没说合作。但至少，这是一种信号。”
“信号给谁看？给我们？给藤讯？还是给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第三个人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我觉得，你们都想多了。”
众人看向他。
“季青是杨木的战略负责人，没错。但你们想想，如果杨木真想跟Google谈什么，会让季青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Google门口？还让人拍下来？”
他顿了顿。
“这不是谈合作，这是演戏。”
有人皱眉：“演戏给谁看？”
那人笑了笑：“给我们看，也给藤讯看。”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李燕宏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
“继续。”
戴眼镜的人说：“如果是演戏，那杨木的目的很简单——制造不确定性。让市场猜，让对手猜。越猜，越乱。越乱，他们越有机会。”
另一个人反驳：“但代价呢？如果被拆穿，信誉就没了。”
“现在他们还有信誉吗？涉黄、p2p、二选一，哪一样不影响信誉？已经这样了，再赌一把又何妨？”
“赌什么？”
“赌Google真的会对他们感兴趣。”
“Google凭什么对他们感兴趣？”
“凭狐狸空间的五千万用户。”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李燕宏听着，没说话。
他想起去年第一次听说林深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开了一家小公司，做了一款下载软件。没人把他当回事。
现在，他的公司已经让藤讯紧张到出二选一，让白度在这里吵成一团。
他站起来。
“行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燕宏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燕宏关上门。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我要知道季青出现在Google到底是为什么，尽快给我消息。”
那边沉默了一秒。
“明白。”
挂了电话，李燕宏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
深圳，藤讯大厦。
马画藤也在打电话。
他的语气比李燕宏更平淡，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淡：
“加大力度。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
“知道了。”
马画藤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公关部经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pony，那张照片……”
马画藤摆摆手。
“不管它。现在的重点是狐狸本身。只要把它摁下去，什么Google什么白度，都不重要。”
公关部经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马画藤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狐狸空间涉黄新闻的舆情走势图。
曲线还在往上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又过了三天。
陆坤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深正在看刘江涛发来的技术报告。
“林深，”陆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A股到1000附近了。”
林深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报告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多少？”
“上证指数今天最低1002，收盘1005。离你说的1000就差一口气。”
林深没说话。
“现在怎么办？”
林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账户上还有两亿，分批买入华夏上证50EtF。”
陆坤愣了一下。
“EtF？”
“对。”
陆坤那边安静了两秒。
EtF，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这东西2004年底才在上交所上市，到现在半年多，玩的人还不多。机构们更喜欢自己选股，散户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深，”陆坤的声音有点迟疑，“你确定？EtF这东西，现在资深机构玩的人都少。它的好处是分散风险，跟着指数走。但散户不认这个，机构也觉得不如自己选股有成就感。你买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