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曾佳又转过头看杨蜜：“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准备了粥，一会儿送到你房间。草原上吃的东西粗糙，你胃本来就不好，得养养。”
杨蜜愣了一下：“曾姐，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打电话是白打的？”
杨蜜笑了一下，没接话。
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赵若尧拿着房卡走过来。杨蜜站起来，拉着行李箱往电梯走。曾佳跟在她旁边，韩莉走在后面。
电梯里只有她们几个人。
“涿州这边的戏，要拍多久？”
杨蜜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吧。具体的还得看导演安排。”
曾佳点点头：“一个月也不短。这边的条件比草原上好多了，起码有热水、有床、有正常的厕所。你趁这段时间，好好补补。”
杨蜜笑了：“曾姐，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
“你本来就是小孩。十九岁，在我们眼里可不就是小孩？”
电梯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赵若尧走在前面，找到杨蜜的房间，刷了卡，推开门。
房间的窗户对着影视城的方向，能看见远处几栋仿古建筑的屋顶，在夜色里黑黢黢的。
杨蜜把行李箱放倒，打开盖子，开始往外拿东西。曾佳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收拾。
“蜜蜜，你先别忙了。歇一会儿，粥一会儿就送来。”
杨蜜停下来，在床边坐下。
曾佳看着她，忽然说：“蜜蜜，你这次拍王昭君，算是你演艺生涯的一个重要节点。”
杨蜜点点头。
曾佳说：“这部戏要是大众接受度好，以后你的路就宽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知道。陈导要求严，我会尽力的。”
“你一直都很尽力。这点我放心。”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蜜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杨蜜看着她。
“你现在有了王昭君这部戏，关注度比以前高了很多。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你，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蜜点点头。
“不管外面怎么说，你只管把戏演好。其他的事，有公司，有我在。”
杨蜜看着她，笑了一下：“谢谢曾姐。”
曾佳拍了拍她的手：“谢什么。你是我带的艺人，我当然得对你负责。”
门被敲响了。赵若尧走过去开门，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赵若尧接过来，放在书桌上。
曾佳站起来：“行了，你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杨蜜也站起来：“曾姐，你住哪儿？”
“我就住你楼下。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蜜蜜，草原上的戏份拍完了，接下来是更重要的部分。昭君出塞前的心境变化，是这部戏的核心。你要沉下来，好好琢磨。”
杨蜜认真地点点头。
曾佳拉开门，走了出去。赵若尧跟在后面，冲杨蜜挥了挥手，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韩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看手机。
杨蜜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端起那碗粥。是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里面有细细的姜丝和葱花。
她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韩莉抬起头：“好喝吗？”
杨蜜点点头：“你要不要来点？”
韩莉摇头：“你喝吧。”
杨蜜一口一口地喝着粥，脑子里还在想曾佳刚才说的话。“你是我带的艺人，我当然得对你负责。”这话听着暖心，但杨蜜知道，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碗，拿起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到涿州了。曾佳也来了，说过来看我。”
几秒后，林深回了一条：“嗯。早点休息。”
杨蜜看着短信，嘴角悄悄的扬起一抹心安的弧度。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把草原上的风沙、蚊虫、疲惫，一点一点冲掉。
出来的时候，韩莉已经铺好了自己的床。她把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靠在窗边，正在看一本杂志。
杨蜜钻进被窝，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林深的消息。
“嗯。早点休息。”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老狐狸，我想你了。”
发完，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
“我也想你。”
杨蜜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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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尧把门关上，回头看了曾佳一眼。曾佳已经坐到床边了，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赵若尧坐过来。
赵若尧走过去坐下。曾佳靠在床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这段时间跟着杨蜜，看出什么没有？”
赵若尧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拍戏认真，跟剧组的人处得也好。刘得凯挺喜欢她的，从珊也夸她悟性高。”
曾佳点点头，又问：“她那个表姐呢？”
“韩莉？还是那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杨蜜拍戏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等着，杨蜜休息的时候她也不走。不过人挺安静的，不爱说话，也不掺和剧组的事。”
“你觉得她有问题吗？”
赵若尧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曾佳看着她，没说话。
赵若尧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是家里不放心，让跟着的。杨蜜说过，她妈非要安排个人在身边，她也烦，但没办法。”
曾佳没接这个话。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杨蜜这二年，走得是不是太顺了？”
赵若尧愣了一下：“顺？”
“你算算。红粉世家，李绍红推荐的，直接给了个女二号。天下第一，港资那边试镜过的，也没公司使力。幸福像花儿一样，孙丽推荐的。北京童话，公司通知她去试镜的，过了。神雕侠侣，郭襄。王昭君，央视大戏，女主。”
她一个一个数过来，手指在膝盖上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