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刘小姐，你那个节目企划，我看了。香港的团队、国际的视野、内地的市场，这几点都抓得很准。内地的电视节目这几年发展很快，
但专业的形象设计、个人品牌打造这一块，还是蓝海。你做这个方向，时机卡得很好。”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你这次来北京，不光是为了杨蜜这件事吧？”
刘天蓝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曹总慧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刘天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把那个淡蓝色的文件夹从茶几上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曹总，香港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盘子就那么大，再怎么做也翻不出花来。内地不一样，市场大，机会多，观众的口味正在从跟风转向追求品质，这个时候进场，时机刚刚好。”
她把文件夹翻开，推到曹珩面前。“这个节目，不只是形象改造，是个人品牌的系统化运营。从造型、仪态、谈吐到公众形象管理，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内地现在没有团队能做这个事，不是做不了，是没这个意识。”
曹珩看着企划书，没有伸手去翻。他就那么看着封面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刘小姐，你需要的合作方，不只是资金，是资源。电视台的播出渠道、明星嘉宾的人脉、媒体的宣传配合，这些比钱更重要。”刘天蓝点了点头。
曹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这边跟几家卫视的关系还可以。九州那边在国台办有背景，歌华是市属企业，北京台那边他们说得上话。”
刘天蓝的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慢慢划了一圈。“曹总，梁生那边对内地市场也很关注。他在港圈的关系，你清楚。你们合作的那部戏，李暗导演，国际大制作，这块招牌在内地的分量，不用我多说。”她的目光停在曹珩的脸上。
曹珩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刘小姐，我们这个项目是我主控，虽然份额只有三十二，但歌华和九州那边一向不管具体事务。至于Lm，张园那边投的不多，十八个点，掀不起风浪。”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现在网上那些关于杨蜜的舆论，你也看到了。一个艺人，形象受损到这个程度，剧方换角，是顺理成章的事。到时候董洁顶上，梁生那边也好交代。你这边节目要落地，卫视那边的资源，我也能帮上忙。”
刘天蓝把文件夹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回茶几上。“曹总，这个节目，我筹备了两年。港圈的资源我有，国际的视野我也有。
内地市场这块，我需要有人引路。梁生对内地市场有兴趣，他在港圈的面子，在内地也好使。曹总，你那边跟Lm的关系，处理好了？”
曹珩摆了摆手。“张园那边，你不用操心。Lm是做内容的，不是做艺人经纪的。只要项目本身好，她不会因为一个演员跟我翻脸。再说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笑了笑。“刘小姐，你也是生意人，这个道理应该懂。”
刘天蓝端着茶杯的手没动，把茶杯放下了。“曹总，你刚才说，项目是你主控，换角是顺理成章的事。那杨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曹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档期冲突。这四个字，够用了。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告发了，她就不是祝英台了。”
曹珩坐直了，拿起茶几上的企划书翻了翻。“刘小姐，这个节目，你打算跟哪家卫视合作？”
“还没定。但梁生那边跟湖南卫视的关系不错。”
曹珩的手指在茶几上点了一下。“湖南卫视？我跟那边也熟。改天约个时间，叫上那边的人，一起吃个饭。”
刘天蓝端起茶杯，举到齐眼的高度，看着曹珩。“曹总，那就拜托了。”
曹珩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杯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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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珩从刘天蓝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走得不快，步子却迈得大，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但他的心情明显不错。
同一时间，北京市公安局某办公楼里，灯还亮着。
刘长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案件进展报告。把最后一页翻完，合上，放在桌角，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保温杯放下，抬起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人。
对面那人三十七八岁，名叫孙强，网安部门的头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有递过来，等着。
刘长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吧。”
孙强翻开文件夹，“刘局，刘天蓝那边，我们今天跟了一天。她的活动轨迹很清晰，基本不出门，吃饭叫外卖，偶尔有访客。
今天下午，湖南时代明星的曹珩去了她的房间，待了大概四十分钟。两个人之前没有公开交集，这次见面没有预约，是曹珩主动去的，时间点很敏感。”
他把文件夹翻了一页。“曹珩是《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主控方，杨蜜是该剧原定的女主角，现在网上关于杨蜜的负面舆论，源头就是刘天蓝团队操控的。动机不明。”
刘长义的手指停了，又敲了一下，节奏慢了。“曹珩跟刘天蓝谈了什么？”
“具体内容不知道，我们没有监听设备，只是外围观察。但时间点吻合得很紧，两个人之前没有交情，突然见面，谈的事情应该不简单。”
他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刘局，目前的立案是民事层面，调查权限有限。没有监控，没有监听，只能靠外围观察和公开信息分析。
曹珩进出的时间、频率、时长我们都掌握了，但这只能说明他们有接触，不能说明他们有密谋。要想拿到实证，需要升级调查等级，从民事转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