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举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曹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看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
“曹总，这马上就要开机了，换角不合适吧。再说，能换谁？这救火队员可不是这么好找的。”
王建琪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曹珩以为王鹏举只是顾虑没人接替，语气松了一些，往前探了探身。“王总，不用操心。演员嘛，我这里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王建琪好奇的问：“谁？”
“董结。形象好，有观众缘，演技也过硬。她来演祝英台，观众不会觉得违和。”
这时，张园突然开口了，“曹总，我怎么决计着今天这个局不像是冲着换角来的，倒像是冲着我来的吧？”
曹珩笑着摆了摆手，说，“张总，你这是想多了，我这不也是为了项目好吗，你也要理解。”
张园靠在椅背上，表情比刚才冷了一些。“理解？曹珩，你这是在换角吗？你这是在扇我张园的脸。谁都知道杨蜜是我力挺的，是我在选角时拍板定的。你现在要换她，是觉得我张园说的话不算数，还是觉得我Lm好欺负？”
她盯着曹珩，不依不饶，那股子气已经从心里顶到了嗓子眼，但她还压着。
曹珩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张总，你这话说得严重了。我是为项目考虑，不是针对任何人。咱们对事不对人，公事公办。”
张园冷笑了一声。“曹珩，你跟我谈公事公办？行，那我们来公事公办。杨蜜被抹黑这事，你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剧组马上要开机了，女一号就被铺天盖地地攻击。
这不是自然发酵的舆情，这是有预谋的组织抹黑。谁在背后推的，我们都还不知道。但谁知道这波舆论到底是冲着杨蜜来的，还是冲着我们整个剧组来的？
今天女一号有舆情，你换角，明天他们会不会说我们剧组有问题？后天会不会连带着我们的投资方都被牵连？你想过没有？”
曹珩摇头，“这肯定不是冲着剧组来的，张总你多虑了。”
张园没接他的话，就那么看着他。那个目光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曹珩有点不自在。
“曹总，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冲着我们剧组来的？杨蜜的事，是昨天上午才开始的吧。我如果没记错，你是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说今天有点事要商量，结果呢，原来是商量换角。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投资款到账没见你这么快，项目进度推进没见你这么快。换角的事，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曹珩被她噎住了，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张园心里的那股火，从刚才的压着，到现在的压不住了，
她的声音直接拔高了。“曹珩，你可以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上次香港那个姓梁的不知道给了你什么好处，想让他那姘头上位，没成功。
这次你tm的倒是聪明了，直接抹黑我们自己剧组的女一号来换人？曹珩，你tm的自己人不但不护着，还伙同外人一起来对付自己人？你tm还配做个人？”
曹珩被她喷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辩解，张园没给他机会，冷冷地笑了两声。
“曹珩，你真以为我张园好欺负？真以为我们Lm是泥捏的？真以为杨木集团是摆设？行，曹珩，我们走着瞧。”
曹珩被喷得有些懵，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大了。“张园，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了，剧组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真以为我曹珩怕了你？”
王建琪见场面有些失控，看了看曹珩，又看了看张园，张了张嘴准备劝。
但他看见王鹏举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支持谁，也看不出反对谁。王建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决定不说话。
曹珩不理张园了，转向王鹏举和王建琪，语气尽量放平。
“两位王总，张园这完全是无理取闹。我觉得她现在完全没有理智了。我们直接走程序吧。两位王总，你们是明眼人，目前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要是我们再不切割，就来不及了。两位王总的意思呢？”
王建琪没说话，看着王鹏举。王鹏举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曹珩，那目光不急不慢的，像在审视一件还不确定价值的东西。
“我觉得呢，张总说得有道理。”
曹珩的笑容僵了。王鹏举继续说下去，“现在杨蜜那边被有组织的抹黑，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我建议，真相出来之前，暂时按兵不动。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议。
不是时机的问题，是不明不白地换，观众会怎么想？他们不止会以为杨蜜有问题，他们还会以为我们剧组也有问题。到时候，不是换一个人能解决的。”
曹珩的脸沉了下去。“所以，王总的意思是，不支持？”
王鹏举点了点头。“嗯。”
曹珩看着他，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试着往回拉。“王总，你别听张园的。我可真是为剧组好。我是主控方，投的钱最多。我难道会害自己？”
王鹏举笑了笑。“我当然相信曹总。但是就事论事，现在换角，不合适。”话说完，他把茶杯端起来。
曹珩看着那杯茶，知道这事在王鹏举这里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转向王建琪，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建琪兄？”
王建琪摆摆手，笑了一下，那笑容滑得很，像抹了油的珠子，抓不住。“我们呢，一向不管事。所以，我弃权。”曹珩的脸彻底沉了。
他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上，看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王鹏举端着茶杯慢慢喝着，没看他。王建琪低着头在看手机。张园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好，既然三位抱成一团，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也别怪我曹珩不仗义。”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停顿了一下，没回头，拉开门出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重，不回头，很快就远了。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了下来。王鹏举把茶杯放下，看着张园。“张总，你刚才说的那个有预谋的组织抹黑，你有证据？”
张园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王总，证据会有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您等着看就行了。”
王鹏举看着她，看了一秒，然后笑了。“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