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舆论环境,对勤勤恳恳钻研业务能力的演员是极端不友好的。最近的舆论,我看了,相信你们也看了。
说什么不尊老、和剧组关系不好,甚至还说了在我们《青春》剧组耍大牌?说什么我对她不满意?还说是我们剧组的内部消息?这不是明摆着造谣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在这个行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搬弄是非的。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认认真真拍戏,踏踏实实做人,被泼了这么一身脏水。你们媒体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笔,能捧红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记者问他“杨蜜傍大款”的传言是否属实。陈到明冷笑了一声。
“我让京花把网络上能找到的所有视频、图片都看了一遍。我就奇怪了,有哪个视频、哪张照片,看见她接受了?这不是很明显的掐头去尾吗?”
他把目光从镜头上移开,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们媒体在报道这件事之前,有没有去核实过那些视频的完整版?有没有去问过现场的同学?有没有去问过剧组的工作人员?
没有。你们只需要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只需要一个能吸引点击的噱头。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他顿了一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杨蜜是我见过的年轻演员里,最用功、最干净的一个。谁要是再往她身上泼脏水,别怪我掀桌子。”
采访结束,记者们收拾器材,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回报社赶稿。
上午十点,北京某酒店宴会厅。
记者席坐了大半,长枪短炮架了一排。曹珩站在台上,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他拍了拍话筒,试了试音。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到场。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是要就《新梁山伯与祝英台》剧组近期的演员变动,做一个正式的说明。”
台下有人开始记录。曹珩把那页纸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铺在讲台上,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
“《新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今年最重要的古装爱情题材电视剧,投资规模、制作班底、播出平台,都是顶级的。我们秉承内容为王、品质至上的制作理念,对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
他顿了顿,把声音拔高了一些。“但是,近期剧组女一号杨蜜女士深陷舆论漩涡,其个人形象已经严重影响到项目的正常推进。
根据制片方的综合评估,并征询了法律和公关专家的意见,我们认为杨蜜女士目前的公众形象,已经不适合继续出演祝英台这一角色。”
他把那页纸翻了一页。“在此,我谨代表《新梁山伯与祝英台》剧组,正式宣布:解除与杨蜜女士的演员聘用合同。即日起,杨蜜女士不再担任祝英台一角。”
台下有记者举手。曹珩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说。
“同时,我们也想借此机会,告诫所有年轻演员,学艺先学德,做戏先做人。一个演员,演技可以慢慢磨练,但品德必须时刻坚守。
我们的行业需要的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工作者,而不是靠炒作、靠绯闻、靠傍大款上位的明星。希望这件事能给业内带来一些反思。”
他放下那页纸,退后一步。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一些,幕布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董结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嘴角弯着,笑得很得体。她走到曹珩旁边,站在话筒前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
“各位媒体朋友好,我是董结。感谢曹总,感谢《新梁祝》剧组的信任。祝英台是我非常喜欢的角色,我会尽全力把这个角色演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她顿了顿。“至于杨蜜,我相信她也是一位努力的演员。希望她以后的路,能越走越好。”
有记者举手提问。“董结,你接替杨蜜出演祝英台,有压力吗?”董结笑了笑。“压力肯定有。但我会把压力转化成动力。曹总说得对,学艺先学德。我会严格要求自己,做一个合格的演员。”
又有记者问:“你觉得杨蜜被换角,是舆论造成的,还是她自己有问题?”
董结看着那个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笑容很得体。“这个问题,我不方便回答。我只是一个演员,只关心怎么把戏演好。”她再次微微欠身,退后一步,转身走回幕布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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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北京,广电总局。
谢柯刚到办公室,连秘书小张给他泡的茶都还没端起来,就开口了。
“小张,我昨天收到群众举报,说新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剧组有舆情风险。你亲自去一趟规划处,让他们向湖南时代明星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对项目的舆情风险进行说明。”
张秘书见谢柯说得郑重,马上点头。“好的,谢司。我马上去办。”
谢柯端起了茶杯。
张秘书转身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向规划处。
赵处长的办公室门开着。张秘书没敲门,直接走进去。
赵处长抬起头,看见是他,手里的笔停了。“张秘?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坐。”
张秘书站在他办公桌前,没坐。“赵处,谢司交代,新梁祝那个项目,要出一份问询函,向湖南时代明星了解舆情风险的情况。谢司很重视,要求尽快处理。”
赵处长愣了一下,放下笔。“新梁祝?我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又放下了。想了想,转头对自己的秘书说:“你去一趟陈科长的科室,通知他起草这份函件。”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赵处长的秘书走到陈科长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陈科长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知道在看什么。秘书站在门口,没进去。
“陈科长,麻烦您起草一份问询函,发给湖南时代明星有限公司,关于《新梁山伯与祝英台》舆情风险的。尽快。”
陈科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问询函?这个项目不是在公示期吗?舆情风险这种事,怎么界定?有没有明确的标准?”他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先回去,我这边研究一下,回头跟赵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