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我现在有点懵。我需要确认一下，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Lm占项目的18%，九州占25%，我们歌华应该也是25%。我没记错吧？”
王鹏举在旁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建琪，我也是现在有点懵。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我都在想，是不是要给公司法务那边打电话，让他把合同拿出来确认一下份额了。他曹珩就占32%，他凭什么强制换角？”
三个人互相看着，寂静像浓雾一样填满了整个包间。他们不需要再多说话，因为那愤怒是一致的，那被轻视的感觉是一致的，荒谬感也是一致的。
王建琪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盯着吊灯灯看了片刻，然后慢慢转回头，将目光缓缓落回到张园脸上。
“张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湖南时代明星留下的份额，该怎么分配了。”
张园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没喝，放下了。她看着王建琪，看了两秒，又转向王鹏举。“两位王总，我有个提议。他的32%，分成三份。我们Lm占28%，歌华占35%，九州主控，占37%。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鹏举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笑了笑，不是惯常的那种生意场上的笑，是另一种笑，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欣赏，还有一点“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的了然。
“张总，你们Lm费了这么大的力，这么大的人情，最后跟我们平分？你确定？”
张园笑了一下。“王总，林总经常跟我们说，市场够大，一个人吃是吃不下的，贸然下嘴容易吃撑。做大蛋糕比争抢蛋糕好。
有钱大家一起赚，路才能走得远。Lm才起步，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以后还要靠各位多多提携。这个份额分配，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王鹏举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端起茶杯跟张园碰了一下。“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建琪也端起茶杯，三个人碰在一起。杯沿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脆。
王鹏举端着茶杯忽然笑了一声。“你们说，曹珩这次发布会一开，是帮了谁？”
张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王建琪把茶杯放在桌上。“他这是在帮我们。他要不这么做，我们还不好意思直接把时代明星踢出去。他这一开，好了，他自己把路走绝了。我们接手，名正言顺。”
王鹏举在旁边接了一句。“这就是典型的自绝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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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林深的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相熟的一个媒体朋友发来的消息。“林总，曹珩那边开发布会了，强制换角，董结顶上。杨蜜被踢了。消息已经出来了，各大门户应该马上就会跟进。”林深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无语。
是真的无语。他以为曹珩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
张园在会上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王鹏举和王建琪虽然没有当场翻脸，但也把态度表明了。曹珩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应该回去冷静下来，重新评估局势，想想怎么收场。
没想到他不光不收场，还把场子砸了。强制换角，单方面开发布会，直接把事情做绝了。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林深坐在椅背上没动，那无语的表情在脸上挂了几秒，慢慢收了。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不快不慢，是在想，是在算。
既然你们非要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灰雁，之前监控李家成那组人，现在还在香港吗？”林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问得很清楚。
灰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不低。“还在。大概十天后会出发。”
林深的嘴角弯了一下，十天的窗口，足够了。
“你让他们帮我个忙。”
“你说。”
“去拿到董结和梁超伟不当关系的实锤。”林深的语气很平。
电话那头安静了。灰雁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水，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三分无奈，三分无语，三分觉得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有一分是“我是不是听错了”。
“林深，他们是真正的顶级人才，是和各国顶级情报机构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顶尖高手，不是狗仔。你让他们去干这活？”
林深也有些不好意思，语气放软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香港那边我现在派人来不及了。你上次不是还和我说，他们在香港闲得慌吗？”
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天天在酒店里看电视，人都快发霉了。你让他们动动，就当是活动筋骨。”
灰雁那边又安静了。
“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但带着一种“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接这种任务”的余韵。
“我去通知。林深，真的，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你这是用原子弹在轰蚊子。”他顿了一下。“还有什么事没？没事我挂了。我还得去想想怎么说。”
“没事了”。
林深靠在椅背上，笑着抹了一下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他知道那批的能力，知道他们能到什么地步。让他们去拍董结和梁超伟，这件事的难度，在他们眼里约等于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
但灰雁说得对，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这是用原子弹轰蚊子。
他不在乎刀是什么刀，他只在乎蚊子死不死。
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王启明的号码，没有拨。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要等舆论先发酵一会儿。等曹珩那把火烧得再旺一些，等那些被水军带起来的节奏再高一些，等围观群众的声音再大一些，他再放料。
火不够大，烧不干净。
中午，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窗玻璃照得发亮。
三大门户网站几乎在同一时间挂出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