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伟放下剧本，在化妆镜前坐直了。“杨蜜是个很好的演员。跟她合作了两部戏，一部是《红粉世家》，她那时候还小，但在片场已经很认真了。
第二部是刚杀青的《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她演周蒙。沈严导演选她，陈到明老师认可她，不是没有原因的。网上那些事，我跟她不在一块拍戏的时候不清楚，但跟我在一起拍戏的时候，没那些事。”
江依燕是在下午三点接受采访的。她刚收工，在化妆间卸妆，记者的问题递过来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杨蜜啊，我们在《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里合作过。她是一个很认真的演员，对角色有自己的理解，也愿意跟对手戏演员沟通。”
记者没有追问，江依燕也没再多说。
王晶在香港接受采访的时候，坐在半岛酒店的大堂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记者问他跟杨蜜合作《天下第一》的时候，她表现得怎么样。王晶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雪茄没点。
“我和杨小姐合作的时间已经是两年前了，现在如何，我不评价。”他的声音不大，那笑容也不深。
记者没懂，追了一句“您是对她的表现不满意吗”。王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记者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雪茄，走了。
香港的媒体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一条新闻就挂在了网站上。标题用黑体加粗——“王晶拒评杨蜜，疑对《天下第一》合作不满”。
正文把王晶的“我不评价”三个字单独拎出来，反复品味，层层解读，从措辞到表情到离开的速度，无一不是“不耐”和“不愿多谈”的铁证。
新闻一出，立刻被各大论坛转载，标题越传越离谱：“王晶爆料杨蜜片场耍大牌”“王晶称杨蜜难合作”“王晶后悔用杨蜜”。
下午三点，香港，梁超伟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内地各大门户网站关于杨蜜换角的新闻。他看了几页，眉头皱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翻到刘佳玲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伟仔？”刘佳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
梁超伟靠进沙发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嘉玲，内地那边的舆论，你看了吗？”
刘佳玲顿了一下。“你是说杨蜜的事？”
“王晶花那边，你帮我打个电话。”梁超伟的声音低了下去，语速放慢了，像在斟酌措辞。“拜托她，不帮我们也行，但不要帮杨蜜那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刘佳玲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伟仔，花姐这些年来，她对我也算照顾，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让我打这个电话，我打。但她帮不帮，是她的事。我不能替她作主。”
梁超伟嗯了一声。“你打就行。她知道我的意思就够了。”刘佳玲没再问，说了一句“我一会儿打”，挂了。
梁超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
北京，陈到明家。
王晶花正在跟陈到明说话，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刘佳玲”三个字在闪。她愣了一下，冲陈到明使了个眼色，随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去了。
王晶花接起来，脸上那笑容已经挂好了。“嘉玲？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刘佳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近况，问了问天气，问了问最近在忙什么。
王晶花一一答了，不急不慢，那笑容在电话这头一直挂着，虽然刘佳玲看不见。
刘佳玲的声音变了一下，像是随口提起的。“花姐，最近内地那个杨蜜的事，你听说了吧？伟仔那边跟这个项目有点关系，不太好办。
他让我跟你打个招呼，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勉强。就是希望花姐这边，别掺和进去。大家都不好做。”
王晶花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笑着开口了。“嘉玲，你说的这个事，我清楚。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杨蜜那孩子，跟陈到明那边有合作，陈老师对她印象不错。我这个位置，两边都不能得罪。你跟伟仔说，他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心里有数。”
刘佳玲笑了一声。“花姐，您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行，我知道了。您忙，我不打扰了。”挂了。
王晶花从窗边走回来，陈道明抬头看着她。“刘佳玲？”
王晶花点了点头，说
“梁超伟让她打的，意思是不希望我们这边帮杨蜜。”
王晶花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看着天花板。“我哪边都不帮。你这边我得罪不起，港圈那边我也不想得罪。两边都不得罪，就是两边都不讨好。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陈到明端起茶杯，“花姐，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剩下的，我来。”
王晶花看着天花板，没再说话。
长沙，湖南时代明星。
曹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翻到王鹏举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下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曹总？”王鹏举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平时接电话一样，听不出情绪。
曹珩靠在椅背上，把声音放软了一些。“王总，昨天的事，我这边处理得有点急，今天开发布会，没来得及跟您提前沟通。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不过王总，我这也是为了项目好。舆论压力太大了，不切割不行。现在董结那边已经签了，她那边也愿意配合，片酬还比杨蜜低了两成。”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没敲，把语速放慢了。“王总，我们时代明星下一部戏，投资规模比这部还大。我准备拿一部分份额出来，跟您这边合作。您看，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