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半，一个帖子出现在百度贴吧的董结吧。发帖人的Id是“最爱董小洁”，注册时间是半年前，发帖记录全是董结的美图、剧照和行程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董结粉丝。
“董结的粉丝们，我们就这么忍了？”
“新梁祝剧组把我们董结当猴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连自己是怎么被踢出局的都不知道。那些投资方有过一句解释吗？
没有。他们只会说曹珩说的不算，好像我们董结就是他们斗气的工具。我们能不能为自己说句话？能不能让剧组给我们一个说法？”
帖子发出不到十分钟，跟帖过了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贴曹珩发布会的新闻截图，有人在算董结从被宣布接替到被宣布无效的时间差，两天，就两天。
“剧组这么搞，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是董结的错，是有人在搞事。”
“董结太无辜了，平白无故被卷进来。”
帖子里开始出现“杨蜜”的名字。
“杨蜜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凭什么踩着董结上位。”
“她的演技能和董结比吗？冷清秋甩她一百条街。”
有人在发杨蜜在《神雕侠侣》里的截图，说“郭襄演成这样也能叫演技？”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是演员，我只知道我看不下去。”
下午，这场火从贴吧烧到了各大论坛。董结的粉丝开始有组织地在每一个关于杨蜜和新梁祝的帖子里留言，从措辞到发布时间到跟帖节奏，每一环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剧组的做法，质疑杨蜜的演技。
有人在论坛上把杨蜜从《红粉世家》到《神雕侠侣》的所有片段翻了出来，拼成对比视频，标题是“杨蜜的演技，到底能不能撑起祝英台”。
视频下面吵成了一锅粥，
“她演什么都一个样”
“从李小桃到郭襄，进步有目共睹。”
董结的粉丝涌入，评论区彻底失控，杨蜜的粉丝还击。
此时老鬼正在盯着后台，他没安排人下场。
“鬼哥，董结那边来势汹汹，我们不动吗？”
老鬼摇摇头。“先看看。”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王启明昨天在电话里给他说的，“让他们的情绪多酝酿一下。”他不懂为什么，但他知道王启明不会害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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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东方新地》的编辑部里，灯还亮着。主编姓陈，四十多岁，戴眼镜，头发稀疏，手里拿着一沓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灯光下，梁超伟和董结的脸被放大到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明天发。用这个标题。”陈主编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旁边的小编。
小编接过去看了一眼，标题是“梁超伟董结秘恋三年，酒店密会再曝光”。
香港的狗仔在娱乐圈泡了大半辈子，干过最脏的活，拍过最劲爆的料，跟过最危险的线人，拿过最有分量的独家。他们手里这沓照片，不是那种模糊到只能认出轮廓的偷拍，是高清的、连续的全套底片。
但他们不能一下子全放出去，节奏要控制，要让子弹在舆论场里飞一会儿，等到弹头嵌入舆论最深处时，火药才能在最大范围内把残存的体面炸成烟花。
七月二十一号，《东方新地》出街。封面是梁超伟和董结在酒店大堂的照片，被处理成黑白，红框加粗。内页用了整整四版，标题是“梁超伟董结秘恋三年，酒店密会再曝光”。
文章把时间线从前年拉到了这个月。从《地下铁》宣传期间“亲密互动”，到签约泽东后“同门情谊”，到被拍到“多次前后脚出入酒店”，到“生日当天撇下女友千里庆生”，图文并茂。
最后一页放了刘佳玲在某个活动上被记者围堵的照片，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文章在大陆被门户网站转载。搜狐娱乐的编辑把标题改成了“港媒曝梁超伟董结秘恋三年，酒店密会照曝光”。
新浪娱乐的标题更直接，“梁超伟董结再传绯闻，刘佳玲拒回应”。而网易娱乐只是加了“疑似”两个字，但正文里一张照片没少。
“刘佳玲知道吗。”
“董结不是有男朋友吗？”
有人贴出了潘越明的照片，问“绿帽？”
杨蜜的粉丝先是在看热闹，看着看着开始在董结粉丝的帖子里跟了一句“你家董结自己都这样了，还有脸骂别人演技？”
董结的粉丝立刻还击，但这一次他们之前的理直气壮不见了，话术变成了“这是假的，港媒瞎编的”，“照片怎么了，同框就是有问题吗”。
那个帖子被截图，被转帖，被到处传播。一传十，十传百，说的人多了，看的人也多了。评论区有人在笑，有人在问，有人在骂。
“你们家董结还有心思管别人？”
“自己家房子都着火了，不赶紧灭火还有闲心去隔壁放火？”
曾光明在电话里把情况跟林深说了一遍。
“林总，港媒那边已经开始预热了，我们的人混在里面，没人发现。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发酵，董结那边自顾不暇，粉丝都在忙着给她洗白，没精力再攻击蜜蜜了。”
林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冷不热。“二十八号之前，热度不能降。”
“我明白！”
王启明没有让杨蜜的粉丝大规模反击。他安排了少量人，在董结粉丝的每一个帖子下面，轻描淡写地留一句“你家董结自己都这样了，还有脸骂别人”。不骂人，不吵架，不带节奏，他们只需要把这句话钉在那里，让所有人都看见。
杨蜜坐在家里的书桌前，电脑开着。她翻了翻论坛里的帖子，把那些骂她的话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到董结粉丝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照片，嘴角弯了一下，关了页面。
她拿起手机给林深发了一条消息。“深哥，你又开始了？”
林深回了一个问号。
“没什么，注意安全！”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她不知道林深在做什么，但她相信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