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娱乐的总编老赵挂了电话，转头对着编辑部里正在加班的人喊了一嗓子，“明天上午十点，市局新闻发布会，刘天兰案正式通报。把明天的头条位置留出来。”
搜狐娱乐的专题组编辑们打开了文件夹，开始翻找之前收集的刘天兰案相关资料。有个编辑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杨蜜被黑事件时间线，上面用荧光笔密密麻麻地标了从天涯第一张黑帖出现到视频反转之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他把这份时间线往桌上一拍，“兄弟们，明天这场发布会，是整个事件的定性。之前圈子里都在猜杨蜜被黑到底谁是幕后推手，明天就有官方答案了。”
而在杨木集团的办公室里，宁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好多个窗口，各大论坛的实时热度监测、刘天兰案相关关键词的搜索量曲线、以及团队内部的工作群。
她把最后一份舆情引导效果评估报告看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外面的大开间，拍了两下手。
“好了，留两个人今晚值夜班，其余人回家睡觉。明天上午发布会之后可能会有第二波舆论高峰，但那是好事，官方定性比我们引导一百条帖子都管用。这两天辛苦大家了，明天没什么事的可以在家休息。”
团队的几个年轻人从工位上站起来，有人伸了个懒腰，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零食包装袋。
宁静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外套和包，沿着走廊往苏菲办公室走。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季度财报，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苏总，舆情引导的收尾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发布会之后，刘天兰案的公众注意力会自然转移到官方定性上，林总那边的个人背景讨论已经被压到安全线以下。我留了两个人值班，其余人都放了。”
苏菲把财报合上，示意她在对面坐下。“你这几天加起来睡了几个小时。”
“没数。反正咖啡当水喝。”宁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发布会那边有官方的人在控节奏，我们这边只需要做常规监测就行。”
两人又聊了聊奥运倒计时一周年的预热活动，聊了聊蜜蜂那边新上线的弹幕功能，聊了聊宁静家里那只被她妈喂得越来越胖的猫。
然后宁静站起来，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苏菲的办公室。她等电梯的时候打了个呵欠，用手背挡了一下。
与此同时，美国加州圣何塞国际机场，一架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刚刚在跑道上停稳。
林深和杨镭从到达大厅出来的时候，加州傍晚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杨镭推着登机箱走在前面，林深跟在他旁边，王建军拎着随身行李走在侧后方。
出口处等着两个人。站在左边的是张于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脸上挂着笑。站在右边的是夏淳，个子瘦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们俩跟杨镭认识多年，tEEc的创始会员里他们三个是同一批入会的。杨镭远远地就冲他们招了一下手。
“老杨，这边！”张于庆先迎上来，跟杨镭握了一下手，然后目光转向站在杨镭旁边的林深。他的目光在林深身上停了一下。
“这位就是林老弟吧。老杨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比我想的还年轻，老杨，你之前怎么没说他长这样。”
“我说了，你不信。”
夏淳也走上来跟林深握了一下手。“夏淳。上次tEEc峰会你没来，老邓主持的时候还专门提了你一句。他说我们这一届创始会员里有个在校大学生，当时台下一帮硅谷的老家伙全都愣住了。
你这次来多待几天，老张专门推了好几个峰会，就想跟你坐下慢慢聊。”
“张哥、夏哥，太客气了。我就是出来见见世面，你们这样，我怕回去以后不好做人。”
杨镭在旁边打了个呵欠，拿手背拍了拍张于庆的手臂。“老张，我和林老弟先倒个时差。我这老胳膊老腿实在撑不住了，林深还好，我快散架了。明天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
张于庆点了点头。“行，先回去。明天咱们再聊。林老弟，你到了硅谷就别客气，想吃什么想逛哪里直接说，我和老夏给你当司机。”
四个人走出航站楼，外面的停车场上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凯雷德。加州的晚风很干爽，不粘人，跟北京八月的闷热完全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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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北京市公安局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台上摆着几个座位，正中央是市局的新闻发言人，旁边是刑侦支队和国保大队的负责人。
台下坐满了记者，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的门户记者都来了，还有好几家香港报纸的驻京记者举着录音笔。摄像机在最后一排架了一整排，红色的录制灯亮成一片。
发言人面前放着一份新闻通稿，他对着麦克风开口，语气平稳。“近期，我局在侦办一起涉及境外势力操控内地网络舆论的案件中，依法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某兰。
经查，刘某兰系加拿大籍华人，长期在境内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并勾结境外势力，对内地多名公众人物实施有组织的网络暴力。
其中，今年七月，刘某兰受境外相关人员委托，雇佣网络水军公司，对内地青年女演员杨某实施了大规模的、有预谋的舆论攻击，手段包括散布虚假信息、恶意编造黑料、组织网络水军进行定向抹黑等。
案发后，我局迅速成立专案组，在多地同步收网，抓获涉案水军公司负责人及骨干成员多人。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台下有个记者举手。发言人示意他提问。“发言人您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您刚才提到的境外相关人员，能否透露更多信息？是否涉及香港娱乐圈？”
“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相关细节暂不便透露。但可以确认的是，刘某兰在本案中起到的角色是境内执行者，其背后确有境外势力的影子。我局正在通过相关渠道进一步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