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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老师和杨小蜜- 第489章 往事难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89章 往事难追
    “小深,怎么了。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林建民的声音带着一丝还没收起的困意,但更多的是警觉。他干了大半辈子警察,知道半夜电话没有小事。

    “爸,今天晚上,我和文叔见了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建民问:“嗯。他为难你了?”

    “没有。文叔没有为难我。”

    “嗯。那你打电话是......”

    “爸,文叔这一关可能不好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林深听见父亲点烟的声音,打火机啪嗒一声,然后是很长很长的吸气声。

    “深深。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才刚会走路,你文叔来家里,抱着你坐在沙发上,说是个带把的,以后把你弄到公安大学去,让你子承父业。

    你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就抓他的警徽玩,他摘下来给你别在衣领上,你高兴得在客厅里转圈,把衣领拽得歪歪扭扭的。后来那个警徽被你弄丢了,他第二天又拿了一个新的来,说没事,文叔有的是。”

    “那时候我们还在巴县。你两岁那年,我们在家里给你过生日。你妈炒了好几个菜,你文叔也在,还有局里几个老伙计,围着一张桌子划拳,你文叔输了,赖酒,我们都在骂他。

    后来小刘连滚带爬的跑来告诉我们巴县金凤乡那边有架飞机掉下来了,坠毁在稻田里。我们酒也不喝了,骑着自行车就冲到了金凤乡。

    他第一个跳进水田里,水田里全是泥浆,淹到腰那么深。他就在那泥浆里捞了整整一整夜,捞上来好几块飞机碎片。我跟在他后面,泥浆灌进鞋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他回头喊我,建民,再往左边摸一摸。

    后来天快亮了,他在田埂上坐下来,整个人从头到脚裹着干了的泥浆,眼圈是红的,嘴角是干的。我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他点了一根。

    他说,建民,我这条命是老百姓给的。我穿着这身警服,就不能看着老百姓从天上摔下来,连个全尸都找不回来。

    那时候你文叔还是个好官。虽然性格强势了一点,脾气暴了一点,但对我们是真好。”后来他去了重庆,抓了张君,破了运钞车劫案,立了功,升了官。在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深深。”林建民的声音又沉下去一层,“爸爸知道他是咎由自取。爸爸不是帮他求情。他走到这一步,不是谁逼他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你文叔这个人,从来不信命,他觉得命运是可以凭本事打破的,但他忘了,法律比命运更硬。爸爸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心软,是让你记住,记住你文叔当年抱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记住他今天是什么样子。

    一个人不管站得多高,只要一只脚踏错了地方,另外那只脚迟早也会跟上去。这个教训,你一辈子都不要忘。”

    “爸,我知道。我刚刚还给蜜蜜打了电话。放心,我不会的。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所里吗。”

    “嗯。你也早点睡。”

    电话断了。林深把手机搁在地毯上,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那些话还在他耳边转着,当年他也是个好人,权力这个东西、回不了头了。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瓶打开过的威士忌,往杯子里倒了一些。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整杯,然后把杯子用力摔在地上。

    玻璃渣在灯光下炸开,飞溅到沙发脚和地毯边缘,有几片碎屑弹起来又落下,在安静得过分的套房里发出清脆而短促的碎裂声。

    门几乎是在同一秒被推开的。王建军冲进来,目光从地上的玻璃渣扫到林深的手,又从他的手扫到他的脸。林深靠在酒柜边上,对他摆了摆手。“王哥,没事。手滑了。”

    王建军看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对着耳麦说了句“进来个人,打扫一下”。一个安保队员从门口无声地闪进来,蹲下开始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北京。林建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已经沉入深夜的北京城。他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那一小圈暖黄色的光。

    暖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很深。他的眼眶里有泪光闪了一下,但没有落下来。

    陈晓琴从被子里翻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老林,你怎么了。深深打电话来,是不是出事了?”

    林建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轻轻握在掌心里。陈晓琴急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把灯拧得更亮了些。

    “刚刚我听到了,你们在说文二的事是吧。我们都到北京来了,他还要怎么样。啊。老林,那次要不是你推了他一把,他早就被张君打死了。

    我们不指望他报答,但也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我这就给周小亚打电话,问问她,他们家老文到底什么意思。”

    “晓琴,没事。不是文局为难深深。是深深那里可能已经有了文局那边的决定性证据。他是我儿子,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

    他在文局面前把该尽的礼数都尽了,不是文局为难他。是他要动手了。”

    陈晓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林建民怀里。她把脸贴在林建民胸口,声音闷闷的。

    “建民,别想太多了。深深长大了,我们连儿媳妇都有了。他有分寸的。这孩子比你年轻的时候稳当得多,你年轻的时候在巴县抓个小偷都能追到田里去,摔得一身泥回来,还跟我说立了功。

    深深不像你,他从小就心里有数。别担心他,孩子长大了。”

    林建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手收回来之后放在陈晓琴的手背上。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黑暗中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微弱的月光。“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