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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第773章 十五马力四轮车下线-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73章 十五马力四轮车下线
    借着酒兴,岩村长想领着县领导去后山库房亲眼看看原石,大伙全都婉拒了,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之后张小米开车,拉着一行人平平安安回了小四轮拖拉机厂。

    厂里负责人邀约他们三天之后再来,到时候新装配的15马力试验车就能完工。

    那台车子是县财政出钱订的,分量最重。

    自打定下旱改水的决议,前期拉土方就要长期雇运输车。

    后面挖水渠、拉砂石水泥,等到后期运送秧苗、化肥种子,样样都离不开车。

    考虑到这些需求,王县长才申请订购这台15马力小四轮。

    之前商量购车的人不多,这会儿张小米带着县委县政府班子再到拖拉机厂,跟众人细细解释:

    “这台小四轮,由县农机局出面订货,走农田基建专项经费结算。”

    “会战期间,交给旱改水指挥部统一调度,负责拉土方、运肥料。”

    “等这片旱改水全部完工验收,车子产权留在县农机局,划入县机耕队,全县统筹调配,支援别的公社搞农田改造。”

    “一来保障咱们这次旱改水工程。”

    “二来正好检验咱们石头城拖拉机厂样机的性能。”

    厂领导一边领着众人往车间走,一边补充:

    “15马力这款,底盘跟12马力的一样,就是柴油机功率更大。”

    “车厢也做了加固,拉土方、运石料,比12马力那台更耐造。”

    张小米轻轻点头,不再多话。

    一行人走进车间,去看那台正在组装的15马力小四轮。

    那台15马力小四轮就停在车间正中。

    粗一看,车架、轮胎跟之前那台12马力的几乎一模一样,唯独柴油机看着更敦实。

    还没点火,光往那儿一站,就透着一股子沉劲。

    加固后的车厢侧板加厚,底板额外焊了好几道承重横梁,专门用来拉土方、石块。

    厂领导伸手拍了拍柴油机外壳:“张书记,要不您上去试试?”

    张小米也不推辞,抬腿跨上驾驶座,握住方向盘。

    王县长和县里几个领导站在一旁等着。

    拧开开关,摇了两下,柴油机“突突突”一声低吼,稳稳启动。

    之前那台12马力的他开过,日常运秧、拉化肥够用。

    可一旦车厢装满土方,遇上缓坡,油门踩到底机子就发闷,吭哧吭哧往上挪,后劲跟不上。

    这台15马力的完全是另一个感觉。

    张小米慢慢踩下油门,松开离合,车子起步顺滑,不抖不窜。

    原地试了几回加减速,动力说来就来。就算模拟重载憋着劲往前拱,发动机也不会闷得发喘。

    方向盘手感跟12马力差别不大,依旧沉,土路开车得攥稳方向,但机子扭矩足,重载爬坡的底气足了一大截。

    “不错。”

    张小米熄火,从车上跳下来,转头跟王县长说道。

    “12马力对付零碎农活没问题,可旱改水大批量拉土方、运石料,还得是15马力。”

    “真装上重物,两者的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王县长笑了,随口提议:

    “既然车子能正常跑,咱们干脆坐这台新车,直接去水电站工地瞧瞧,正好顺路。”

    大伙一听全都来了兴致。厂里技术员围着车子检查一遍,确认车况没问题。

    张小米重新坐回驾驶位,王县长、分管水利和农业的几个县领导,全都挤进加固过的车厢,伸手抓牢车厢挡板。

    突突突——15马力小四轮驶出拖拉机厂,沿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往河谷方向跑。

    车轮碾过碎石子,车身哐哐当当不停颠簸,车厢里几个人互相扶着,迎着山风一路往小水电站赶。

    一个钟头过后,河谷就在眼前。

    老远就能听见一片嘈杂声响,人声、锤声混在一起。

    小水电站工地,工程已经过半,整整五百号民工铺在这片河滩上。

    沿着河道弯弯曲曲垒起一道围堰,黄土掺着大块毛石,硬生生把河水逼进临时挖出来的导流沟。

    河滩上堆着一座座料山:黄砂、碎石分开码放,麻袋层层堆叠,一袋袋水泥盖上厚厚的防雨篷布,怕被雨水打湿结块。

    坝体主体已经浇筑了大半。

    脚手架上蹲着一排钢筋工,弯腰捆扎钢筋,手里的铁丝扳手飞快翻飞。

    木工扛着厚木板,叮叮当当敲打,支起浇筑混凝土用的模板。

    河滩底下,民工分成好几拨忙活。

    有人推着独轮手推车,一趟接一趟转运砂石。

    几个壮汉抡着大锤,一下下敲碎河里捞上来的巨石。

    还有一队人顺着引水渠断面往下挖,锄头铁锹起落,泥土一铲铲扔到推车上。

    简易卷扬机架在坝坡上头,钢丝绳拽着装料的筐子,慢悠悠上下吊运物料。

    河谷里尘土飞扬,民工的喊号声、铁锤敲打石头的脆响、小型柴油机的轰鸣搅在一块。

    岸边搭着一长排竹席工棚,临时伙房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工地技术员来回走动,手里攥着卷起来的图纸,在坝体各处来回巡查,时不时拉住带班工头低声叮嘱。

    几百人铺开,密密麻麻,却不乱套。

    坝顶有人作业,引水隧洞入口有人掘进,还有一拨人专门清理河床乱石。

    不少民工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脸上蒙着一层灰,手上满是厚茧,手上的活一刻不停。

    两班倒轮着干,白天这五百人全部在岗。

    工地总指挥远远听见小四轮的突突声,连忙快步迎上来。

    张小米熄了机子,跳下驾驶座。

    车厢里一众县领导也陆续落地,抬手拍掉身上沾的尘土。

    “张书记,王县长,你们过来了!”

    总指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上前汇报。

    “坝体浇筑完成六成,引水隧洞掘进过半。”

    “五百民工分班轮班,白天不停工。”

    “最难啃的那段围堰已经稳住,只要汛期不提前来,咱们能按原定工期赶。”

    张小米抬眼扫过整片河滩工地,目光从围堰,到浇筑中的坝体,再延伸到正在开挖的引水渠。

    “五百人同时上工,民工的吃住安置怎么样?”

    “围堰、脚手架这些地方,安全防护有没有盯死?”

    总指挥连忙回话:“工棚够住,伙房一日三餐管饱。”

    “我们专门安排了安全员,每天上坝巡查,不准大伙违规作业。”

    “就是石料消耗量大,每天得往外调运不少毛石,正愁运输力量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