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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47章 权力在重工巨兽面前是尘埃沙瑞金终于低下高贵的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7章 权力在重工巨兽面前是尘埃沙瑞金终于低下高贵的头
    沙瑞金拉上夹克的拉链。

    金属拉锁一直拉到领口,在下巴处磕了一下。

    有些硌人。

    动作机械而木然。

    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小吴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打盹。

    听到开门声,猛地惊醒。

    他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迎了上来。

    “沙书记,我去叫司机老李备车……”

    “不用了。”

    沙瑞金打断他。声音发干,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

    “车钥匙给我。”

    “我自己去。”

    小吴愣了一下。

    他看着沙瑞金那张灰败的脸。没敢多问。

    赶紧在兜里摸索了几下。

    掏出一把带有大众标志的黑车钥匙。

    递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

    沙瑞金抓过钥匙。

    没带公文包。没带那个平时不离手的保温杯。

    他一个人走进电梯。

    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省委地下车库里空荡荡的。

    冷风在承重柱之间打转。

    空气里飘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发霉水泥味。

    沙瑞金按了一下车钥匙。

    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闪了两下黄灯。

    这是后勤处用来跑腿的公车。车皮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

    真皮座椅有些发硬。

    他摸索了一下点火孔,插进钥匙,用力拧动。

    发动机发出两声干咳。

    启动了。

    凌晨四点的京州街道。

    路灯昏黄。

    主干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沙瑞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手心里有一层黏糊糊的冷汗,在塑料方向盘套上直打滑。

    他开得很慢。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单调的嗡鸣。

    老首长在电话里那句冰冷的反问,像是一把挫刀,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拉锯。

    车子驶入cbd区域。

    远处的夜空,被一片橘黄色的强光照得透亮。

    刺眼。

    沙瑞金把车停在距离华盛大厦两个街区外的辅路边。

    拉起手刹。

    熄了火。

    他降下半截车窗。

    一股浓烈的柴油尾气和生石灰的味道,顺着夜风猛地灌进车厢。

    呛得他偏过头。

    干咳了两声。

    “轰隆隆——”

    脚底下的柏油路面在剧烈震颤。

    连带着帕萨特的底盘都在发抖。

    沙瑞金推开车门。

    走了下来。

    他站在马路牙子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栋五十八层高的黑色玻璃大厦,像是一座插在夜色里的黑色剑碑。

    大厦外的广场和主干道上。

    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十几台重型挖掘机和履带式吊车。

    正在连夜拓宽大厦外围的地下管网通道。

    长长的机械臂在半空中挥舞,发出震耳的液压声。

    几十辆满载着特种钢材和水泥的重型卡车。

    排着长队。

    车头喷着浓黑的尾气,缓缓驶过。

    沙瑞金看着那些车轮有一人高的钢铁巨兽。

    看着一块长达几十米的合金钢板,被吊车轻易地抓起,稳稳地放进地基坑里。

    钢索摩擦,爆出一串橘黄色的火星。

    他咽了口干沫。

    喉咙发涩。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

    习惯了在红木会议桌上签发红头文件。

    习惯了用官腔和条文去规划一个城市的未来。

    他一直觉得。

    那手里的笔杆子,和那枚红色的公章。

    就是最重的权力。

    但现在。

    站在这片沸腾的工地边缘。

    在这些实打实的、能把地壳撕开的重型机械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省委书记头衔。

    显得单薄。

    苍白无力。

    人家是在改变地貌。

    是在重塑这个国家的物理版图。

    行政审批算个什么?

    在这股滚滚向前的工业狂潮面前。

    那些权谋、制衡、官场规矩。

    确实。

    只是履带碾过时,扬起的一地尘土。

    风一吹,就散了。

    沙瑞金紧了紧身上那件旧夹克。

    他迎着冷风和柴油味。

    朝大厦走去。

    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泥头车时。

    车轮轧过一个小水坑。

    黄色的泥水溅起来。

    落在他那条深色西裤的裤腿上。

    打湿了皮鞋面。

    留下一片难看的污渍。

    他没停下脚步。

    也没弯腰去拍打裤腿。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宽阔的门廊下。

    大门感应到人,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大堂里。

    冷气依然开得很足。

    空气里的机油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空调风。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沙瑞金走进去。

    没有省委一号车开道。没有秘书提前通报。

    更没有人在门口列队迎接。

    他就像一个走错了门的老旧厂矿职工。

    站在空旷、充满科技感的大厅中央。

    前面。

    是一排拉丝金属的电子闸机。

    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闸机口来回游走。

    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沙瑞金走到闸机前一米的地方。

    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硬闯。

    也没有拿出那个印着国徽的省委工作证,去要求前台保安放行。

    他双手背在身后。

    站定。

    低着头,看着皮鞋面上的那几点黄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堂深处的几名黑衣安保人员看到了他。

    但没人上前搭理。

    也没人去问他找谁。

    沙瑞金觉得两条腿站得有些发酸。

    他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

    皮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响。

    老寒腿在冷气里有些隐隐作痛。

    膝盖关节发紧。

    他咬着牙。

    忍着。

    他知道,这是陈致远的规矩。

    在华盛的地盘上。

    没有什么省委一把手。

    只有求见者。

    他沙瑞金来这。

    是来低头的。是来给这头重工巨兽当后勤兵的。

    那就得有当下属的觉悟。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

    “叮。”

    大堂最里面。

    那部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银灰色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平移滑开。

    高启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

    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平稳的“嗒嗒”声。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空旷的大堂。

    落在了闸机外那个穿着灰夹克、低着头的老人身上。

    高启强脚步停了一下。

    他微微挑了挑眉梢。

    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诧异,随即隐没。

    他大步走到冷风直吹的闸机口。

    隔着金属挡板。

    看着这个在冷风里站得笔直的汉东一把手。

    “沙书记?”

    高启强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

    他伸出手。

    拿出一张黑色的权限卡,在闸机感应区刷了一下。

    “滴。”

    玻璃挡板“唰”地向两侧收起。

    高启强往旁边让了半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板在上面。”

    “您请。”